因為烤串三分之一都被唐家人打包了去，所以今晚收攤格外的早。
平時最為活躍的周越霖今晚倒是有些沉默。
就連左書瑞主動找他講話，都不能挑起他懟人的興趣。
劉夢媛東西收著收著就湊到了言旭和左書瑞身邊，悄悄說了句，“周越霖不對勁。”
不用她說，兩人也是早看出來了。
除了給客人遞東西跑腿以外，這人今晚壓根就沒怎么說過話，還悄咪咪借攝影師的手機躲在一邊，也不知道干了什么。
攤子都收完了，周越霖還躲在一旁發呆。
言旭三個人互相看了看。
左書瑞挑眉，“我們再坐會兒？”
言旭無所謂，“那我看書。”
兩個男生淡定地坐下了，劉夢媛看了看，最后也默默搬了個凳子。
而周越霖到底怎么了呢。
很簡單，少年人突然間醒悟了唄！
若是說對于上次唐元的事，周越霖只是心有觸動，還沒有真的意識到什么，那么今天與唐家人的再次相遇，則是徹底告訴了他，以往他做的那些事，是有多么的愚蠢惡毒！
手機上還顯示著周越霖搜索的有關校園霸凌的事。
照片上，那些被欺負的人有多慘烈，家長有多撕心裂肺，再沒比親耳所聽唐媽媽講的話有震撼力。
他如今才十五，但周越霖甚至有在想，如果他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是不是十六歲之后的某一天，他就被人報警抓了起來。
他的爸媽、爺奶、外公外婆，是不是也會給人下跪求原諒？
周越霖深吸了口氣。
有些事不能多想，越想越覺得自己以前是個煞筆。
蹲著的周越霖站了起來。
他一動，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不止言旭三人關注，節目組也很想知道周越霖到底怎么了，借手機又是為了干什么。
他們擺攤的時候，攝影師是不跟著的，因此周圍沒什么攝影師。
言旭三人就眼睜睜地看著周越霖過來，扒下一個固定攝像頭，像自拍一樣鏡頭對準了自己。
那副慎重的樣子，讓原本還想開玩笑的劉夢媛冷靜了下來，也讓言旭靜靜合上了書，和旁邊兩人一起沉默的看向了他。
對著鏡頭僵持了好一會兒，周越霖終于開口了。
“對不起，那些曾經……被我欺負了的同學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