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這樣看著我？”裴姬斐轉過身坐在床邊，手里拿著糕點，想要喂給裴姬玉吃。
裴姬玉不自在的躲閃的動作，讓他的眼神中閃過陰郁，又裝作無意的問，“不喜歡吃？”
修長好看的手指捏住糕點，雪白的糕點彌漫著清甜的香味，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是那手好看，還是糕點誘人，實在是勾人的緊。
裴姬玉皺眉，淡淡的吐出一個字，“苦。”
就像裴姬斐對他有掌控谷欠一樣，他也有許多的辦法化解。
果然，裴姬斐聽到裴姬玉說苦的時候，瞬間放下了糕點，眼中的陰郁也消失不見。
“是我忘了，要吃蜜餞嗎？”
說著他就要掏出蜜餞，喂給裴姬玉。
“不用了。”
裴姬玉打斷裴姬斐的動作。
嘴巴里的苦澀消失的很快，他咽了咽口水，就將苦澀沖刷的差不多了。
只是眉頭還是緊皺著，那藥的劑量很大，剛剛咽下肚子，就感覺到一陣絞痛，胃里火辣辣的疼。
五臟六腑更像是有一個拳頭將血管都攥在手中一樣，只要這只拳頭握緊，他就被扯的疼的痛不欲生。
這種疼痛他每次喝完藥都會體驗一次，本已經習慣了這種痛苦，卻不曾想今天裴姬斐竟然給那湯藥放了兩倍的劑量。
雖然不會死人，卻也是痛苦萬分。
他想不通裴姬斐為什么要這么做，可能就是擔心他恢復成一個正常人，會動搖他的位置吧。
“唔……”
痛苦的悶哼聲根本壓抑不住，裴姬斐很快就發現了裴姬玉的不對勁，眉頭輕皺。
“阿玉，你怎么了？”
他剛想上手扶住裴姬玉，就被裴姬玉噴出的鮮血染紅了白色衣衫，僵硬的手頓在原地。
眼底的鎮定逐漸被慌亂替代。
“阿玉！”
裴姬玉倒在裴姬斐的懷里，嘴角盡是殷紅的鮮血。
疲憊的抬眼仰視著慌亂失措的裴姬斐，“裴姬斐，你滿意了嗎？”
裴姬斐瞪大眼睛，“我滿意什么？！你給我說清楚！”
“毒不是你下的？”
裴姬斐低下頭，凄慘的笑出聲。
還真是可笑。
被毒素入侵的身體千瘡百孔，加上他之前留下的舊疾，明明是一個十二歲的小少年，卻活的連個六十歲的老人都不如。
行將就木的感覺可能就是這樣吧。
裴姬玉心里胡亂的想著。
“我沒有給你下毒！”
裴姬斐怒吼著。
他怎么可能給裴姬玉下毒！
好不容易才接回來，好好對待的人，他怎么可能給裴姬玉下毒！
他若是想要裴姬玉死，手段多的是，用得著這么費心費力嗎？！
裴姬玉眼底沉了沉，裝作不在意的樣子，“無論你怎么反駁，我已經如你的愿了，裴姬斐，我想休息一會兒。”
吐了血，胃部的疼痛感似乎減少不少，取而代之的就是疲憊。
眼皮很重很重，他想要睡覺，不想再說話了。
仿佛每說一句話都是很重的事情。
他的體力完全沒有辦法支撐他繼續與裴姬斐虛以委蛇。
裴姬斐瞳孔微縮，“不行，你不能睡，我這就帶你去看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