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在值班嗎？你們當警察的，可太辛苦了！”
李煥配合說：“也不只我一個人，我們整個刑警隊的人都在呢。”
團隊人均戲精本精，接梗高手。寧曦笑，“是嗎？”
兩人就這樣沒頭沒腦地聊著，營造出寧曦有一個當警察男朋友的感覺，并且那個男朋友在等著接她。
司機一聽，怪不得這小姑娘敢這么橫，還懂得各項制度，原來男朋友是警察。到了地方，司機態度明顯客氣了，“小姐，歡迎下次乘坐。”
寧曦也不理他，逃一樣下車，跑到小區值班處，拿出證件信息進去了。
“李律師，謝謝你。”寧曦內心十分感激。如此深夜，也只有求助李煥，才不會被罵。
“這么晚了，以后不要亂跑了，很不安全。你現在在哪兒？”
“我和雪在一起了。李律師，你休息吧，打擾你了，真的非常抱歉。”
云市基本上家家戶戶都使用電子鎖，寧曦得了密碼，開了門，房間里燈亮著，段凝雪就歪倒在沙發上，臉色蒼白。墨珠靜靜地趴在她身邊，忠實守候。
“雪——”
見寧曦來，段凝雪嗚咽出聲，“妮兒，你是云市唯一半夜一點還愿意為我而來的人。”
“別貧了，你到底怎么樣了？”
段凝雪雖然日常扮演的姐姐角色，但這樣脆弱無助的時候，她心里對寧曦是有依賴的。她一天沒有吃飯了，寧曦給她煮奶茶，她喝了半杯，又吐了。
寧曦說去醫院，段凝雪有些抗拒，“我好怕打針！”
唐俊不回來看她，連個安慰的電話也沒有，她還被不明事理的婆婆罵，心灰意冷，不是很想活了。
寧曦和段凝雪的相處之道就是互相打擊，“你要是真的把身體搞垮了，在家斗不過婆婆，在律所斗不過老板娘，想想那該有多凄慘！”
段凝雪嗯哼出聲，極度不開心，“云市為什么取消網上預約離婚了？我要離婚！我真的得很疼啊，想跟他說話，可是他呢，他這樣的人配結婚嗎？”
“雪，別氣了，我帶你去醫院。我也可以照顧你。”
寧曦扶著段凝雪下樓，走到道路旁邊，揮手叫過往的出租車。奇怪的是，有輛出租車明明是空著的，卻拒載了。
寧曦氣不過，眼疾手快地拿出手機拍了車牌號，發給成澈。
這輛車拒載，成澈，你明天醒來，幫我投訴他。投訴人：寧曦，留下我的電話號碼！
云市規定，出租車不能拒載。否則，可以投訴司機。
這么晚還打車的人，明明是有急事，司機卻冷漠拒載。寧曦也是暴躁得很。
好不容易折騰到醫院，掛了急診，醫生和護士帶了段凝雪去檢查。寧曦坐在走廊里等，時間冰冷孤寂，凌辰三點多了。
她突然好想家，心里冰涼涼的。無論怎么告訴自己要堅強，卻還是想落淚。她清晰地感覺自己突然間就不堅強了，想要有人溫暖陪伴。可誰還能陪著她，她這樣一個被愛情出局了的人。
寧曦感傷。看來醫院，真是個讓人脆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