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問道：“這吳子楠死后的身家有多少？”
“在死前就已經家產萬貫了，死后他的畫價就漲了十倍不止，受益的自然是他的家人。”
“他有哪些家人？”
“他的三位夫人和四個孩子。”
“為何沒懷疑他的這些家眷？”
“他的大夫人因為之前他的一些怪癖，早就和他和離，帶著一個女兒住回了娘家，案發之日，兩人都不在場；二夫人是他當年在江南游歷的時候帶回來的妾室，也生了兩個女兒，但是后來不知道因為什么事，被吳子楠送到了京郊的莊子里，案發時也不在京城。”
“兩個女兒呢？”
“都在莊子里！”
“那老三呢？”
“三夫人生下第四子之后，就一直住在主院的后院，也從來沒有來過畫室，當時也不在場。”
“那下人呢？”
“吳子楠這個人有怪癖，畫室是有三進院，但是卻不許任何下人進入，院子都被他鎖上了！”
燕無雙愣住了：“鎖了自己的院子，還鎖了畫室？”
“正是！”
真是個怪人！
燕無雙低頭想了想：“他的畫作有些什么內容？”
曹坤朝身邊的妻子道：“你去把書房里的那副畫取來。”
曹伍氏去了書房很快就回來了，手里拿著一幅卷軸。
曹坤將卷軸展開之后：“這就是吳子楠最擅長的。”
燕無雙低頭一眼，不由嘖嘖道：“畫得還真不錯！”
基本上全是飛天菩薩像，這是在歷史上南北朝最常出現的壁畫形象，充滿了來自天竺的異域風格。
看著畫上那些穿著露出雙臂和腰肢的精美服飾的美女，燕無雙忽然瞇起了雙眼，微微一笑：“這吳子楠平日里畫這些飛天畫像時，就只是一個人？”
曹坤看了一眼身邊的妻妾二人，頗有些尷尬道：“他就是有個怪癖，喜歡找花樓里的花姑子當樣子。”
難怪不要下人去伺候，原來是要女人當模特。
只不過這個年代，大家還沒有模特的概念。
“只是那晚吳子楠卻沒有去常去的花樓找人，就是獨自一個人在畫室里。”
燕無雙看著畫像上那栩栩如生的美人們，心里卻漸漸有了一點猜測。
“你剛才說，吳子楠的前面兩位夫人都是生了女兒，然后都和他有了分歧？”
“好像是這樣……只有三夫人生了第四子，才住在了吳府里，但平日里也基本上見不到他。”
真是個怪人！
“如果發生在此時，我還倒是真想去拜訪一下他那幾位夫人和花樓里的花姑子……”燕無雙笑了起來。
曹坤不解道：“不說是無頭鬼所殺？因為始終沒有任何動機和線索，也沒有發現兇手是如何出入畫室的。”
燕無雙道：“很簡單，一定是那晚那位模特動的手！而且兇手就是他的幾位夫人……甚至女兒之中！”
曹坤和花廳里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不、不可能吧……”
“你們來看看這幅畫，上面總共出現了五位飛天，大家仔細看看她們的容貌！”燕無雙將畫冊全都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