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們一開始隱瞞得很好,借口也都找得各式各樣,但是因為他們每次都只帶幾個十幾個人出去,一個都沒有回來,后面的人自然起疑心了。”
“護院里面有一對兄弟,進來的時候互相隱瞞了關系,所以沒有被張家人知曉,這次行動,他哥哥因為沒有修煉吐氣訣,竟然被安排擊殺他弟弟,所以事情就暴露了出來。”
“現在張家護院人心已經散了,昨天還有護衛搶先下手,破開了張家的寶庫,雙方發生激烈的戰斗,不過最后張家技高一籌,剿滅了大部分叛亂的護衛。”
“可是他們總有疏漏的時候,其中一個護衛跑了出來,而且他還帶出了消息,張家在剿滅護衛的行動中同樣死傷慘重,如果我們要行動,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鄧阿慶再次陷入了沉默,良久之后,他抬起頭。
“這件事你除了告訴過我,還和誰說過?”
威猛漢子連忙回答:“我聽到消息,第一個就來找你了,剛好又遇上了官府來收稅……”
中午時分,鄧阿慶連飯都沒有做,讓妻子帶著兒子回了娘家,自己和威猛漢子把家里的干柴都撿出來重新捆上,挑在肩上朝縣城走去,逢人詢問就說去賣柴火。
兩人當然不是真的去賣柴火,離開村子后,他們就避開大路,專門往小山路走去。
一天后,一個山溝里,點燃了好幾堆的篝火,三三兩兩的漢子坐在地面,一邊吃飯,一邊唾沫橫飛地互相寒暄。
鄧阿慶坐在最中間,圍在他身邊的漢子,個個看起來就高大威猛,不過此時都在向他做匯報。
“我派人綁了張大膽家最喜歡的小妾,他娘的,那皮膚細得,好像真能掐出水來一樣。”
之前找上門的漢子最先匯報,他的話一出口,就有另外的人接口。
“你行不行啊,一個小娘子,怎么能用掐呢,只要用棒子搗鼓一下,保證水多得很。”
周圍頓時響起了哄堂大笑,氣氛變得歡快起來。
鄧阿慶卻沒有笑,而是看向另外一個瘦弱的漢子。
“你守在他們家門口,可有見到他們有什么動作?”
瘦弱漢子沒有止住笑意,嬉笑著回答:“看來張大膽很喜歡這個小妾,他派了十幾個人出門尋找。”
鄧阿慶又看向另外幾人:“你們在他家二十里外守著,有沒有人見到這些出來的人經過?”
其中一個漢子舉手,表示對方往縣城而去了,張大膽的小妾就是從縣城被綁的。
“礦場那邊怎么樣?”
鄧阿慶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后又問向另外一個人。
“根據您的吩咐,我們連續搶了三次,而且還轟塌了其中一條主道。”
這次不需要他再問,守在張家門口的瘦弱漢子主動開口:“他們往礦場派了二十多個人。”
另外一人也跟著接茬:“我守在礦洞那邊,他們駐扎起帳篷,顯然是要在那邊守幾天才會回來。”
確定了消息,鄧阿慶從一個漢子手里拿過一塊肉,塞進嘴里狠狠地咬了一口,再次沉默了起來。
周圍其他人見此,也跟著開始往肚子里面塞東西,他們顯然都已經知道,自己晚上要做什么事情,如果消息走漏,以官府的力量,根本不是他們可以抵擋的。
天色越來越暗,很快樹枝上都開始掛露珠,鄧阿慶知道,現在已經是凌晨時分了。
他站起身,用腳踢了踢旁邊的威猛漢子,然后大家互相把其他人都叫醒。
“等下行動的時候,記得都要聽命行事,不要亂了章法,不然出了問題,大家都饒不了他。”
等到眾人聚集在一起時,鄧阿慶開始講話。
眾人齊齊應聲,表示理解,對方本來就是附近村莊的鄉勇頭子,往日里也聽慣了對方命令,此刻自然沒有誰反對。
“雖然已經盡量想辦法削弱對方實力了,可萬一有誰發生意外,我只能保證,有能力的話,各位的家人我們大家都會照顧好,如果要是沒有成功,大家也就各安天命吧。”
此話一出,大家都變得更沉默了。
“鄧大哥說哪里的話,大家跟著你一起干,不就是因為沒有活路了,這一次,我們不為別人打仗,就為了自己戰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