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板子打在皮肉上的“啪嗒”聲,男人的悶哼聲便傳了出來。
一月之期還有三四天就要到了的時候,寨里再也見不到李瀾兒的蹤影。眾人疑惑有之,哀嘆有之,喜悅有之,無形中更加拖慢了手下活計的速度,這紙鐵定是造不成了。
此時的李瀾兒正在緊張地忙碌著,雖然之前對造紙的大體流程都了解,可真到親手操作的時候卻不像料想的那般容易,接連失敗數次后,總算尋到了竅門兒,成功做出了這個時空的第一張紙。
身旁的火堆噼啪作響,映得她臉上的喜色更加明亮了幾分。望著不遠處下降一尺多深的水道,她猛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旱。短短數日,水位就下降了一尺多,若是仍舊不下雨,這洞會不會就要顯露出來啦......
她正盯著水道發呆,猛然看到一個黑影兒漂了過來,一上一下浮浮沉沉,仔細看去竟像是個人。
可活人落水大多都是沉底的,這人浮著會不會是已經……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覺得后背像是有人吹氣一般駭人,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蹲在原處觀望了一會兒,還是決定過去看看為好,不管對方是死是活,她終將要順著這水道出去,早晚要遇到他。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她只得強壓下心里的那份恐懼,慢慢湊了過去。
到得近前,李瀾兒突然就不害怕了。為什么呢?因為水中漂著的確是個人,但他并沒有被泡的變形腫脹,而是一副睡著了般的恬靜模樣。
最能令人忘卻恐懼的是他那副驚世容顏,男子少有的光潔皮膚,眉飛入鬢,鼻若懸膽,雙目雖然緊閉,可從那堪稱完美的弧度也不難想象它睜開時該是何等顏色。雙唇棱角分明,水潤透紅,真想不出從如此漂亮的口中說出的話該有多么魅惑動聽。
李瀾兒簡直看呆了,忍不住伸手去拉那人的衣服,甚至都忘了自己是怎么將這樣一個成年男子拖上岸的。讓他靠近火堆邊躺好,心里掙扎了許久,還是下不去手為他脫去身上的濕衣服。畢竟兩世為人,她都是個沒經歷人事的未婚女子,私下解男人衣服的事也就只敢想想,做還是做不來的。
無奈嘆了口氣,對著那人開始自言自語:“你說你一個男的長的如此漂亮干什么?本姑娘……誒不對呀,這時候得先急救啊!哎呀,我這個大花癡,真是……”她懊惱的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開始按著記憶里急救的方法雙手交疊按壓那人的胸口。
堅實,光滑……
“啊!呸呸呸!專心救人,專心救人!”再次為自己的花癡行為所不齒之后,李瀾兒總算專心起來。一下一下按壓著胸部,直到手臂有些累了,那人才有了動靜,順著嘴角冒了幾口水出來。
見自己的方法有了效果,她馬上再接再厲繼續按壓。很快那人又吐出幾口水,再之后又沒了動靜。李瀾兒試探的伸出手指探測鼻息,沒有,一絲氣息也無。
“媽呀,不會是新死的吧!”她嚇得仰倒在地,接連又倒退爬了幾步,張開口大力喘著氣,心慌的一批。“這可怎么辦?這可怎么辦呀!”急得眼淚都要下來了。可不管她怎么無視,怎么抗拒,那人都在原處躺著。
最終還是僥幸心理占了上風,她又回到了那人身旁,捏住直挺的鼻子,深呼吸一口氣,對著弧度完美的雙唇做起了人工呼吸。
按壓吹氣,再按壓再吹氣,機械般的重復著動作,仿佛一個世紀那么長。
終于,唇上冰涼的觸感漸漸變得溫潤起來。
“咳咳!”咳嗽聲響起,那人突然有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