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憨立即道:“對呀,同樣都是布料,為何衣服可以化為烏有,荷包卻毫發無損?”
“難道李姑娘是被冤枉的?那胡三兒你可太不地道了!”很快有人對此事改了觀。
“所以,什么話都要論證了再說,不要隨便信口雌黃,為了一己私利謀害別人!”李瀾兒又道,眼神凌厲的看向胡三兒等人。
二當家見底下人開始紛紛倒戈,狠狠瞪了一眼胡三兒,恨極了這小子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蠢笨行徑。
胡三兒看到,嚇得猛一縮脖兒。
“既然你們雙方各執一詞,此事便先放下,我來說說另一件事!”二當家神色不明的瞟了一眼李瀾兒,幽幽開口:“我很好奇,李姑娘明明有家人在,為何放著家中生病的老母不顧,執意來到我們狼王寨暫住,還請姑娘告知實情,此事想必師父他老人家也被蒙混過去了吧?哦,對了!忘了提醒您的身份,雖說還沒有過門兒,可訂婚又換了庚帖,這未婚夫婿英年早逝......您李姑娘也算是個望門寡了吧?”他嘴角微微翹起,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什么?她竟然是個寡婦?我說咱們山寨怎么自從她來了就接連出事呢,原來是掃把星啊!”人群一片嘩然。
張小憨也是一驚,李瀾兒這個當事人更是驚詫,寡婦?她怎么會穿越成寡婦?身處古代,女子本就處于弱勢,而寡婦豈不是更加悲催?望門寡,對,他說的好像是望門寡。可那也不行啊,總歸是與姑娘不同了,名聲不好,又被人當成晦氣克夫的象征,這讓她以后的路該怎么走啊?
“哎,李姐姐,你別怕,左右又沒有過門兒,大不了跟我們一起當一輩子山匪!”張小幺突然扯了她一把,這才將李瀾兒從萬千思緒里拉出來。
她苦澀的一笑,看著眼前明媚皓齒,臉蛋紅撲撲的小姑娘,有些不舍的開了口:“二當家既然曝光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身世,肯定是有目的的。以他的性情,絕不會無的放矢!”
果然,她的話音剛落,二當家就笑著道:“師父生前對李姑娘照顧有加,肯定也是期盼著姑娘有朝一日能找到家人。如今你的母親和哥哥都得知了你的去處,估計明日就該上門了吧!本當家也恭喜李姑娘得償所愿,尋到家人,將來若是幸運,說不好還能改嫁個鰥夫什么的,也是一方姻緣。”他臉上笑意綻放,說出的言語卻如六月寒霜既羞人又冷心。
“二師兄,你干嘛要趕李姐姐走?師父當初可沒說這個!”張小幺跺了跺腳,第一次用杏眼瞪向了他。從小到大她都是二師兄的崇拜者,從不敢忤逆他,顯然這次是真急了。
“師妹,你還小!李姑娘的母親身體不好,為人兒女的自然要回去盡孝,何況以她的身份住在咱們這里也不合適!”
“哪里不合適了?別說是個望門寡,就是個正經寡婦又有何干?咱們混跡江湖的誰還會在意這個?你若是想趕李姐姐走,我第一個就不答應!大師兄,你快說句話呀?難道你也希望李姐姐走嗎?”她氣得捶了張小憨一拳。
“我......小師妹,不是我們不講情義,實在是......實在是不合規矩!要不這樣,以后咱們有空了可以一起去看望李姑娘!”
“不好!李姐姐是狼王寨的人,誰也不許趕她走!”張小幺一把抱住李瀾兒的胳膊,湊近她的耳邊低聲斥道:“你倒是說話呀?平時不是挺能辯駁的嗎?”
“二當家,您就算想趕我走,也要信守承諾吧?再說,我自己都忘記了家在何方,是否還有親人在世,你怎么就斷定尋到的定是我的家人呢?若是只想以此為借口而趕我走,那也請您做個誠信之人。造紙的事情還沒有個結果,我不能半途而費,何況這還是張叔親自交代過的!”
張小歪恨得牙癢癢,偏偏不能表現出來。他掃試了一圈眾人的神色,沉聲道:“李姑娘果然巧舌如簧,我不愿與你逞那些無用的口舌之爭,既然你要堅持一個月,我便奉陪到底,只不過一月之期一到,您的承諾沒有達成,那可就休怪我這做二當家的翻臉無情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