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瀾兒想了想,倒也覺得不無道理,便沒有再勸。
臨近傍晚,二當家回了山寨,見到山路上的血跡,眼中的狠戾更多了幾分。
“師父,徒兒已打探清楚,山下的牙將名為王瑞,其父是蘭陵縣的縣丞,因年事已高,正打算告老,這才命家人親眷帶著金銀細軟先行回老家。”張小歪深知師父早已等候多時,前腳剛進門,便開了口。
“他為官怎樣?”張葆問道。
“貪財好色,為人陰鷙。”
“嗐,看從他們手中劫掠的物事便可明白,小小縣丞竟然家底如此豐厚,怎會手腳干凈?”張小幺撇了撇嘴。
張葆一愣,這才知自己竟一時糊涂了。
“可查出他們是否有仇家?”李瀾兒開口問道。
見她出言,張小歪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頭,本不欲回答,但見眾人均是一副側耳傾聽的模樣,不得不開了口。“王炳仁,也就是那個縣丞,平日里欺男霸女,得罪的人不少,其中有個曾與他共事的主簿,因為擋了他的財路被其算計入獄......”
“切,都算計入獄了,還能有什么好結果?不提也罷!”張小憨大聲吵嚷著走了進來。“來路堵上了,用得巨石,這下誰也別想上來了!”他扭頭掃了一眼李瀾兒的方向,咧著嘴笑道。
“堵路?你個蠢貨,以后咱們怎么下去?”張小歪立刻急了眼。
“跟我發什么火?剛剛山路上的血你又不是沒有瞧見,真叫他們上來了,咱們誰也討不了好去!”張小憨一見這個師弟當著外人的面就敢拂自己面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張葆抬了抬手,“憨兒,你來說說,以后咱們怎么下山?”
張小憨一時犯了難,那石頭順著坡道從上往下好推,從下往上拉可是難如登天。一時沒了主意,下意識看向李瀾兒。“李姑娘,你出的主意,你來說吧!”
“是你?又是你!”張小歪憤憤的瞪了她一眼。
“等敵軍一退,我自有辦法打開山路。之前的山路入口雖然隱蔽,若要仔細找尋并不難發現。如若用我的方法,山路便只有咱們寨里人才能走通,外人即使跟著走數遍也未見的能尋得到。”李瀾兒淡淡一笑,做了答。
“為何?”師徒幾人幾乎同時問了出來。
“嗯......這個一兩句話說不清,到時候大伙就明白了。”她賣了個官司,倩然一笑。
這笑在張小歪眼里顯得格外刺眼,不覺狠狠握了拳。
“歪兒,接著說吧!”張葆收回眼底的驚訝,低聲道。
“是,師父!”張小歪點頭,繼續講述起來。
一炷香的時間過后,眾人陷入沉思。許久,張葆才道:“既然他們之間恩怨如此之深,我們倒也可以幫他一幫。不知能否聯系到此人?”
張小歪頓時面露喜色,嘿嘿一笑:“這主簿如今人就在咱們昌隆縣,又因他識得一些江湖人士,倒是不難聯系。”
“那好,你現在便去尋他,越快越好。我一會兒寫封書信,你與他商定好后將這封信送去旺汌郡,郡守府。”張葆暗自拍了拍椅子扶手,緩緩起身進了里屋。
見阿呆已經扶著師傅進去了,張小幺立即跳了過來,湊到李瀾兒耳邊,悄聲道:“李姐姐,你做的火雷真有那么神奇嗎?我可不可以跟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