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葆怒目冷冷掃過眾人,駭得張小憨不覺身子一震,立即噤了聲。
“嗖”的一下,緊接著便是衣袂破空之聲。“師父!”
“哎呦,小師妹,你可回來了,否則師父就要唯我們試問了!”張小憨立即歡喜叫道。
“師父,我見咱們寨子外面聚集了很多兵卒,到底怎么回事兒啊?”張小幺撇了大師兄一眼,直接越過他來到師父面前。
“幺兒,你去哪了?怎么這個時辰才回?”張葆不改怒容,雖語氣早已不同,但仍舊令他們師兄妹幾個繃緊了神經。
“我帶著李姐姐去了集市……”張小幺微垂著臉,一副犯了錯的慚愧模樣。
張葆這才想起寨子里還有一個李瀾兒也不見了,頓時心中愧疚起來,覺得對不起蒲云海的托付信任。
“李姑娘人呢?是否平安?”
“她啊,挺好的,我這次回來是與師父和三位師兄一起商討退敵良策來了!”張小幺立即收斂神色。
“呦呵,師妹難道有了高論?這不像你的風格啊!”二當家張小歪嗤笑一聲,忍不住調侃。
“小師妹一向聰穎……”大當家立即搶白。
“得了吧,在你眼里,個個都是聰穎的!”張小歪輕蔑撇嘴。
“誰說……的……”
“行了!”張葆不愿再聽那兩個人絮叨,斥了一聲,直接問道:“幺兒有什么話想說?”
“師父,敢問山下之人為何要與我們狼王寨為難?”張小幺腦中回想了一下李姐姐的話,連忙開口問詢。
“這……”張葆不覺看向自己的二徒弟。
張小歪眼神閃躲了一下,沉聲道:“山下帶隊的牙將正是之前咱們山寨截獲的那批物資的苦主。”
“啊?師兄你沒打探清楚就截了?”張小幺立即蹙了眉。
“打探清楚了,誰知那家還有個不得寵的偏房兒子從了軍,又好巧不巧剛剛升任四方軍的牙將……”張小歪也是郁悶不已,‘長年玩鷹,卻被鷹啄了眼’,怎么想,怎么窩火。
見他一臉懊惱,小幺也知此時不是爭論對錯的時候,接著又道:“那師兄可知此人是奉皇命而來還是私下里自發的行動?”
張小歪瞇著雙眼,低頭思慮了一會兒,緩緩搖了搖頭。“不知!畢竟朝廷若是下了密詔,旁人未必可知啊!”
張葆點了點頭,“幺兒可有何良策?”
這種答案是李瀾兒未交代的,張小幺也不知該如何決策,只得如實回答:“這個李姐姐沒有說,我需得回去問過她之后才能論斷!”
“難道你的話都是李姑娘交代的?”張葆尤為震驚。
“師父,她會不會是細作?否則怎能知曉這些?”張小歪立即出聲。
“二師弟,你也太能扯了吧?人家李姑娘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怎么就成細作了?”難得抓住一回二師兄的把柄,張小憨忍不住譏諷出聲。可惜他那點小心思誰人識不清,只不過懶得理睬罷了。
“師父,李姐姐說要我們注意寨子里眾兄弟的舉動,以免因小失大。”張小幺這話說完,師徒幾個神色各異,有驚詫,有憤慨,還有茫然。
“我就知那女的沒憋什么好主意,說她不是奸細我可不信!這話明顯就是要挑撥我們寨子里兄弟間的關系,還請師傅明鑒!”張小歪立即起身,雙手抱拳,眼中滿滿都是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