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夏綿綿早早便起了床,將石屋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抱著換洗下來的衣物順著寨子后面的角門兒去了溪水邊。
“呦,洗衣服哪?正好把我這幾件也一同洗了吧!”張小幺剛要出門練功,正巧看到她抱著衣服過來,連忙把自己所有需要洗的衣物都抱了出來,一股腦兒丟給了夏綿綿。
心里想著面前的小丫頭也不過十二三歲年紀,即使會些功夫,可心性仍舊是個孩子,便不與她計較,將衣服放在一旁,打算一并洗了。
張小幺見自己的做法并沒有令對方著惱,頓覺無趣,冷哼一聲,轉身回了院子。
日頭升到半空,夏綿綿才將所有衣物都清洗干凈。她站直身子,正要伸伸胳膊腿緩解一下疲累,就看到一旁草叢里恍惚有動靜。第一個蹦入腦中的想法是蛇之類的東西,這里氣候環境明顯屬于南方,也許還會有毒蛇之類的。
她端起裝著衣物的木盆,立即退遠了些。耐不住心中好奇又探過頭去看。果然草地里又開始動了起來,速度越來越快,最后露出了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竟然是竹鼠。
這可是好東西,雖然山寨里不缺吃食,但可以抓來喂大黃啊,給這位傷員補補身子和解一下也好嘛。都在一個院子里住著,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總不能見面就干仗吧?
如此想著,夏綿綿果斷將木盆輕輕放下,抄起上面的洗衣棒,躡手躡腳的沖著那只專心忙活的小東西湊了過去。瞧準時機,狠狠敲了一棍子,肥碩的竹鼠就暈倒不動了。“嘿嘿,真肥啊!”她樂呵說著,捏著尾巴,轉回頭抱起木盆回了院子。
犬舍里大黃蔫頭耷腦的趴在角落,眼神晦暗,一副了無生氣的模樣。見了走過來的夏綿綿,立即低低的嗚咽出聲,像是哀求又像是掙扎。
看著它的樣子,夏綿綿有些于心不忍,甚至是心疼。“大黃,別怕!之前的事咱倆都有錯,這次我給你帶了竹鼠,你吃了可以補身子,好的快一些!以后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不咬我,我也不砸你,和平共處好不好?”
大黃眨著狗眼,一副似懂非懂的樣子。“喏,這個給你!”她將竹鼠丟進犬舍,笑著指引它去吃。大黃疑惑地瞥一眼肥碩的竹鼠,又看向夏綿綿。“吃吧,吃吧,吃了頭上的傷就好了!”見它仍舊不動,她也不再催促,轉身端著木盆離開了。
等衣服晾完,她再次跑去犬舍,偷眼兒一瞧,大黃果然吃的正香。
接連幾日,夏綿綿總是找各種吃食為大黃偷偷加餐,以期它傷好之后能對自己好一些。
因為時長為張小憨做些加餐,夏綿綿逐漸獲悉了一些重要信息。良國地處南方,幾乎四季里田地都能長莊稼,百姓總體生活還算富足,最起碼比其他幾個國家要富庶很多,畢竟農業是根本。她所要找尋得那種甘蔗,張小憨并沒有聽說過,問了很多行腳商人也沒有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這個答案令夏綿綿極為失望,沒有甘蔗,制糖的事情就無法實現,唉!
這一日,天還沒亮寨子外院就喧鬧起來,一群人嚷嚷了好半晌,接著便是刀劍磕碰的聲響,等夏綿綿起身出門觀望的時候,四周又安靜下來了。
“李姑娘,你過來一下!”
聽到有人叫她,夏綿綿立即扭頭,見寨主正站在廳門前沖她招手。
“哦!”她點點頭,應聲走了過去。
見她過來,張葆轉身回了廳中。“坐吧!”他伸手一指西側的椅子。
“是!”夏綿綿依言坐下,不知這位寨主大人到底想和自己說什么。
“這幾日,姑娘住的還習慣吧?”
“回寨主,這里很好!”她笑道。
“那就好,寨子里大多都是男子,以前只有幺兒一人,我還曾擔心她沒有人說話會孤單,難免就養的性子驕縱了些......如今你來了,可千萬別厭煩她才好。”提起這個最小的徒弟,張葆的臉上滿是寵溺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