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學無術!”張葆無奈的橫了自己的大徒弟一眼,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小姑娘,昨日的狼狽模樣仍舊歷歷在目,今日一見雖好了許多,卻還是難掩虛弱之態。“姑娘,你讀過書?”
夏綿綿一愣,讀過書?她何止是讀過,那簡直是日日徜徉在書海當中好嗎?。“回寨主,小女曾讀過幾年,識得些字。”
“嗯,好啊,讀書能知禮,有百利而無一害!”張葆立即露了笑臉,多少年了,自己的幾個徒弟雖也跟著他學了些字,無奈都是貪玩的主兒,唯有阿呆專注些,可惜卻是個口不能言的。“姑娘進來吧!”他伸手招呼一下,轉身回了廳里,轉瞬便有低低的咳嗽聲傳來。
夏綿綿皺了皺眉,轉念一想,若這寨主是個愛才的,她也算有了一技之長。想到此,便抬腿跟了上去。
大廳里,左右各兩把椅子,張小幺紅著眼睛坐在西側下手,矮胖之人坐在東側,寨主端坐上方,身旁侍立一人,正是給她送藥的小子。
“坐吧!”寨主伸手一指西側靠里的那把椅子,緩緩道,語氣極為和氣。
“謝寨主大人!”夏綿綿躬身施禮之后,走過去坐下。
“昨日......讓姑娘受苦了,不知姑娘怎么稱呼?”
“小女......”夏綿綿腦海中突然閃出一個名字,仿佛是深埋在記憶深處的一樣,不自覺地脫口而出:“小女姓李名瀾兒!”
“有名有姓,想來姑娘出身不會太差,又懂詩書......為何要來我們狼王寨呢?”
夏綿綿一驚,正想著該怎么解釋才更容易令人信服,就聽到一旁的張小幺發了話。
“師父,我猜她是來尋仇,伺機報復的!”她猛地起身,神情極為激動,帶累一旁的小幾晃了兩晃,盛滿茶水的杯子欠點落了地。
“對,師父,我過來時師妹正傷心呢!大黃的頭都被這野丫頭給砸破了,現在還在犬舍里躺著呢,看著就令人心疼。”矮胖漢子滿臉不忿的瞪向夏綿綿。
“我沒有,反而是你們惡人先告狀!那黃狗一早沖到我面前,張口便咬,不得已之下才拿石塊反擊的。如若不然,現在的我早已性命不保了!你縱狗傷人,卻要顛倒黑白,反咬一口,真是連相鼠都不如!”
“你再說?”張小幺氣的拔出腰側的匕首,猛的抵在夏綿綿脖頸處。“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為大黃報仇?”
張葆原本坐得端正的身子在看到匕首的一剎那迅速起身,黑影閃動過后,幾人位置不變,唯一的不同便是那匕首到了坐在高位的寨主手里。
“師父?”張小幺驚訝的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又看了看師父神情專注研究匕首的樣子,心中不覺一沉。
“真的是他......竟然真的是他......”張葆微顫著雙唇,眼角隱隱現了濕潤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