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陌很快來。
弄清楚事情經過后，沒急著教育妹妹，而是問起對方的傷情。
得知只是輕傷，沅陌抿了抿唇。
而原先被欺凌的孩子若不是沅禾救下，怕是會熬不過今天。
沅陌帶走沅禾，臨走前，沅禾非常不舍離開。
姜寧不疾不徐走著。
第一醫院外科。
“護士姐姐，請問我同學在那個病房啊？”
護士站來了三四高中生模樣的學生，護士抽空撇了眼。
估計是他們那個同學來住院，特意來看望吧。
“你同學叫什么？”護士公辦問了句。
這幾個學生說了個名字，護士一查，確實有這個名字，指了個方向。
“謝謝姐姐。”
三四個男孩一路跑到病房。
病房里其他人不在，徐鶴看著包著繃帶的腿，眼神沒有一絲絲光。
這不是他第一次住院了。
每一次都是這樣，不，今天也許是最后一次。
若不是那個姐姐，明天世上會少了他。
無數次，徐鶴都會到學校的天臺上待著。
那里只有風，沒有欺辱，沒有謾罵。
望著樓下的操場，徐鶴想過一躍而下，干脆自我了結算了。
但每次徐鶴都把這種想法壓下。
因為他的母親說，“小鶴，活下去。”
母親是用命換他活著，徐鶴即使再不留戀這世界，他也要活著。
“徐鶴，你命真大，居然這樣都不死。”
聽到熟悉的聲音，徐鶴慢慢抬頭，面上是漠然。
外邊走進四個男孩，為首那個一看便知不良少年，不過十五歲，就染了黃頭發，帶耳釘。
身后的四個叫他康哥。
徐韶看著其中一個人反鎖房門，一步步逼近他。
努力拖延時間，“為什么偏偏是我？我記得我和你沒仇。”
小弟搬來椅子，康四坐下，撐著頭。
聽見對方的問題，康四漫不經心欣賞著新買的手機。
順便回答，“也沒什么仇，就是欺負慣了，揍的順手。”
這個回答令徐韶臉色一白。
沒有理由，欺負慣了，徐韶閉上眼。
再睜開眼，平靜說著，“這里有監控，你滿了十三，要負法律責任。”
康四微微笑，做了個手勢。
三個小弟諂媚笑著，一把把病床上的徐韶扛起，丟到廁所。
廁所空間不小，足以容納五人。
看著卷成一團的徐韶，康四圍著轉了一圈，“唉，本想讓你痛痛快快的走，沒想到居然有人來救你，白耽擱了一天。”
“命夠硬啊，徐韶”康四揮拳頭。
狠狠揍了一頓后，康四聽下。
徐韶護住頭，心里不斷對自己說。
熬過就可以了。
一頓又一頓毒打落下，徐韶望著洗手的地方上端。
是面鏡子，鏡子里，是魔鬼的面貌。
好像這一次熬不過去了呢。
拳頭落在小腹上，徐韶吐出口血。
殷紅刺痛了徐韶的眼，身體上的痛漸漸麻木。
徐韶閉上眼睛，若是這一次離去，是不是就不用受下一次的折磨了。
意識漸漸渙散，徐韶一動不動躺在地上。
“老大，還繼續嗎？”其中一個小弟停下手。
探了探鼻息，小弟有些害怕了，“老大，他快不行了，要不我們就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