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阿南瘋狂搖頭。
等離開，阿南都還是暈乎乎的。
夜幕星河，在鹿城中難得一見，大多時候是暗夜沉沉。
姜寧在阿南離開后，睡了個回籠覺。
窗簾遮擋住外邊，滿室透不見光，令人窒息之余又頗有些孤獨。
不知想到什么，姜寧低聲笑了起來，眸子里滿是猩紅。
黑暗，最適合干壞事呢。
風吹過，將窗簾吹開一角，月光偷偷撒下。
手腕上的佛珠貼著皮膚，很是沁涼。
床邊的柜子突然響起鈴聲。
“Iamtiedbytruthlikeananchor，”
“Anchoredtoabottomlesssea”
“Iamfloatingfreelyintheheavens”
一室暗黑，驀然出現絲絲亮光。
猩紅褪下，姜寧慢吞吞開了燈。
拿起手機接通。
“小阿寧。”
“沅禾。”
對方很是自來熟，“聽說你回國了？”
“嗯”
“明天來我家？？”
姜寧隨手把手機一扔，翻開柜子。
柜子里盡是不同口味的棒棒糖，姜寧拿過一根，含在嘴里。
“沅禾，我和你很熟么？”
對方嘖了聲，“哥哥曾評價你冷漠無情，我為此和他爭論不休，如今看來，還真是無情，也不知你的粉絲知道該如何想。”
“你威脅我？”姜寧含糊不清道。
“哪敢，不過是些感悟罷了。”
“找我有事？”
“明天下午三點，我在家等你。”
對方一口氣說完后，似不想聽到什么話，快速掛了。
姜寧望著手機界面，屈指敲著床頭柜，一下又一下。
————
沅家。
燈火通明，傭人們盡量放輕腳步聲，神情小心翼翼。
“哥，話我替你帶到了，至于小阿寧來不來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覺得小阿寧一定會來的。”
紅木躺椅，沅禾眉目松懶，一只橘貓正趴在她身上，喵嗚了幾聲。
纖長十指在橘貓揉了揉，沅禾望向落地窗前冷酷無情的親哥哥。
“嗯”男子軟了軟神色，“謝謝。”
與沅禾不同，沅陌眉眼間盡是冷漠。
擼著貓的沅禾嘆息，一年前，哥哥原本不是這樣的，也曾有意氣風發時，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死氣沉沉，無情無欲。
————
“嗡嗡”
手機震動，操作電腦的姜寧于百忙之中抽空瞄了一眼。
依舊是熟悉的頭像，熟悉的昵稱
“老大，還接戲嗎？”
姜寧敲了一字回復后，繼續敲打電腦。
對面的阿南望著屏幕上的不字陷入陷入了沉默，老大這是自暴自棄了？
不不不，老大是什么人，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可能會自暴自棄，但老大不可能，一定先暫時按兵不動，打算一舉成名？
嗯，一定是這樣。
——
初升旭日，是個好日子。
沅家里的保姆一大早起來，忙忙碌碌。
偌大的沅家鋪滿了白色羊毛毯，即使再匆忙，也不會發出任何聲音。
園子里，兩個仆人竊竊私語。
“少爺今天怎么這么早起來？平常都是下午才起。”
“聽說今天有貴客。”
“這貴客比表少爺還重要？”
“別胡說。”
客廳里，沅禾撐著額頭望著不遠處嚴肅的哥哥，眨了眨眼。
“喵”
橘貓叼著球，拱了拱自家主子。
沅禾彎下腰，一把撈起橘貓，揉了揉貓，“乖，去找小小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