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盡量放輕了動作，而后從里頭取出了手機，對著昏暗中的封煜珩拍了照。
“咔嚓”輕響吵醒了對方，男人瞬間睜開眼，而后看向病床上的她。
唐若的針打了兩個半小時，他才剛睡著沒多久。
見她竟然舉著手機偷拍自己，疲勞困倦和暴躁交織，瞬間讓他氣笑了。
“你還有拍照的心情？”他臉繃得很緊。
唐若無辜，“啊，這么難得的畫面，當然要拿去朋友圈和微博上炫耀啊。”
封煜珩閉了閉眼，忍不住磨牙。
他在這耗了那么久，這女人第一反應竟然是拍照炫耀。
媽的，他就應該不管她。
封煜珩是個很有行動力的人，見她應該沒事了，便果斷起了身準備走人。
只是人還沒離開，袖子就被小姑娘扯住了。
“生氣了？”她喉嚨還干著，聲音啞啞的，有點病態。
男人回頭，“怎么？還要我繼續留著伺候你？”
唐若沒松手，軟軟出聲，“帶我一起走啊，我已經沒事了。”
她今天出來可是有目的的，才不能這樣白白讓人家離開。
封煜珩沉著眼看了她一會，這才冷臉道，“自己起來，我去辦出院。”
言畢，他先顧自出了病房。
唐若待人徹底消失了，這才輕輕哼了一聲。
辣雞。
真是一點都不紳士。
封煜珩的單身公寓離醫院其實也就十幾分鐘車程，唐若第一次來，多少還有好奇。
兩人到達時，已是凌晨五點。
夏天天亮得早，天色微微破曉，似暗非暗。
唐若暈倒過，又這么來來回回折騰，身上有些粘膩。
“我想洗個澡。”她委委屈屈出聲。
封煜珩不耐煩看她一眼，還是開了衣柜隨便取了件襯衫給她替換。
“動作快一點。”他沒什么耐性，不僅她需要梳洗，他也需要沖個澡。
唐若點了頭，這里沒有她的東西，所以也沒那么多講究了。她快速洗了個澡，然后替換讓封煜珩進去。
這是個非常標準的單身公寓，臥室、廚房、客廳都是一體的。
里頭只有一張大床，床上鋪著很符合對方性格的純黑色床單。小姑娘很心安理得地上了床，然后繼續一臉無辜等男人出來。
封煜珩出來第一眼，便看見了被黑色床單襯托得越發耀眼的顧若。
小姑娘就那么看著自己，清純的面容寫滿了純潔和無害。
她像是什么不諳世事的精靈，深深被禁錮在一片黑暗和墮落里。
莫名的，他喉間的喉結就滾了滾，反應過來時，某種燥熱已然攀升。
封煜珩深深閉了閉眼，而后冷冷出了聲，“睡沙發去。”
唐若真沒想到狗男人居然真得這么狗。
她剛從醫院出來呢，居然也好意思讓她去睡沙發。
怔神間，男人已經大步走到床邊。
“怎么？聽不懂人話？”他開口，語氣不耐又惡劣，“快滾去沙發上。”
唐若心底憤怒的小火苗立刻就蹭一下上來了。
“封總，我還是個病人。”她委屈巴巴，仍在做最后的嘗試。
封煜珩冷眼看她，“你已經出院了。你自己說已經沒事的。”
這態度，是非要趕她去沙發不可了。
唐若做了兩個深呼吸，實在壓不下火氣，只能憤憤從床上站了起來。
“姓封的，你是不是玩不起怕自己把持不住啊？還是說你覺得我能強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