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夫人心中默默念著。
“謝謝母親。”瞧她不愿意說,沈青瑤不愿意再多問了。
夜里黃沙四起,擊打在冰冷的鐵甲上,刺耳作響。
這個年過的匆匆急切,世子府冷清的很,國公夫人原是想留沈青瑤在國公府小住一段時間的。
但沈青瑤只想回到有郅景舒氣息所在之地。
哪怕是一個人也沒關系。
郅景舒這一走,世子府便不知道有多人在盯著。
這日子過得飛快,轉眼便是小十天過去了,那漕運大權落在大殿下手中之后,便開始有了一番新動作來。
碼頭上人聲鼎沸,世子府的人和大殿下府中的人起了沖突。
原是因為大殿下要拆了世子府的商號,繼而換上自己的。
說到底,也是欺負郅景舒不在上京之中,國公府二老早就告退朝廷,在府中養老了。
這些事情也傳不到他們耳朵里去。
“這天下都是楚氏的,更何況是一個碼頭?”
“如今可是大殿下要收回碼頭的這些傷害,你們世子府的人要是敢阻攔,那便是公然和大殿下作對了!”
為首之人說話好不囂張,郅景舒的商號在碼頭已經好些年的根基了。
如今說拆就拆,不就是想在郅景舒的基礎上,直接吃了所有利潤么?
“便是作對了,又能如何呢?”
擁擠的人群中緩緩讓開一條寬敞的道路來,小桃明珠明月幾個丫頭跟著,還有世子府的衛隊。
烏泱泱的一片,雖是個女流之輩,可這氣場可不小。
“這清溪江的確是陛下允諾給了大殿下的,不過那也只是暫時移交給他罷了,怎的就變成他手中的東西了呢?”
這碼頭上的動靜好不熱鬧,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睜看著這里。
碼頭生意肥的人,誰都想來分一杯羹。
雖說朝廷向來不管這些事情,但國公府原本就是商賈之家起手的。
后跟隨了開國先帝,一手打下了大梁江山。
國公府先祖便是這開國元勛,功勞之大,無人敢否認。
再者,到了郅景舒這一輩,更是成為了大梁帝的左膀右臂。
“如今世子爺在外出征殺敵,你們卻在這里想要毀他商號,敗他家業。”
“大殿下究竟是想要這商號,還是想要毀了整個世子府呢?”
那嗓音極具穿透力,一席話下來,旁人都安靜了下來。
“世子妃這話,恕奴才們不能茍同!”
為首說話的是一個青年,他是楚子瑜身邊的幕僚,府里的人都尊稱他一聲張先生。
先前也是從東陵書院出來的學生,不知為何就成了楚子瑜的人。
一雙眼睛閃著精光。
他笑著說:“這借的東西怎么能算毀呢,世子爺出征,這些商號無人看管,我家殿下也是好心,暫為代管。”
“等到世子爺回來,自然也就物歸原主了。”
“世子妃一介女流,不好生在家中帶著,這般拋頭露面,怕是不好吧。”
“難道這國公府的兒媳,便是這般不潔身自好?這般出來招搖過市。”
原本是沒什么的,他這般一說,倒像是沈青瑤刻意出來招蜂引蝶一般。
“罷了,想來世子妃離開了丈夫,心中定然孤寂難耐,我等外男,不便與你多做爭斗,拆!”
一句話落下,手下之人立馬動手。
那話里話外都是對女流之輩的鄙夷和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