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來送東西的侍衛說著。
那東西不算少,林林總總,竟然擺滿了一整個院子。
周圍的丫鬟們看的眼睛都直了,什么胭脂水粉,發釵步搖,翡翠瑪瑙更是應有盡有。
沈青瑤淡淡的掃了一眼,便吩咐小桃說:“將這些東西都分下去,算是對大家的犒勞了。”
楚子瑜送的東西,她可不敢收。
上次敢挾持她,這次誰知道他還會有什么心思來。
郅景舒倒是得知這邊的動靜,但這會兒楚子瑜恢復了自己皇子身份,世子府是輕易動不得的。
到了晚些時候,過了臘八,各家姑娘公子們也都會聚在一起搖花船。
一輛輛馬車停在世子府門口,以沈思玉為首,笑意盈盈的進來,行了一禮說:“今兒要去搖花船,世子爺可允了一起?”
沈青瑤站在院子里遠遠的看著,他回頭,那人長身玉立的模樣正好落入她眸子里。
“去吧。”那小手措不及防落入他的掌心。
搖花船都是女孩子喜歡的,若是有心儀之人帶著,同搖花船,定能引來旁人羨慕妒忌恨的眼神。
他骨子里倒是不曾浪漫過,細細給她綁好了大氅的系帶,理了理耳邊散落的發絲。
那動作細致入微,叫一群未成婚的姑娘們看直了眼。
“為何要允了她去?”沈青瑤看著郅景舒問。
沈思玉示好,向來就沒什么好主意的,郅景舒不拒絕,反而應了下來。
這搖花船是大梁的習俗,各家姑娘會在今日比試才藝。
“看看她有什么招術罷了。”
“我得帶著你,旁人才曉得你不是好欺負的,你若一人前往,又叫旁人看了笑話。”
“不去,定然又會在背后誹謗構陷于你。”
他是個心思細膩的,雖不怎么會表達自己的感情,但這一番話,卻叫她心里是比吃了蜜糖還要甜。
“你們女孩子的招術,不正是這些么?”
“爺說的對極了。”沈青瑤彎了一輪月牙兒似得眸子。
馬車里暖和的進,下面開了夾層燒著白糖,底下打了鐵管子疏導空氣,暖烘烘的,烘的那小人兒臉都是紅撲撲的。
她如今是越養越嬌貴,哪里還有半分當初面黃肌瘦的模樣。
有一股子矜貴氣兒,旁人見了,也只當是哪家貴人小姐,年紀輕輕便當了主母正妻,往后定然是要榮華富貴一輩子的。
到了江上,各家花船都停靠在岸邊,這搖花船向來只有達官貴人的份兒,平民百姓也就只能遠遠地觀望著,眸子里盡是繁華羨慕。
每家花船都有每家的印記表示,方便認清。
大概是刻意安排,沈家的花船與世子府的花船緊挨著的,即便是劃開了槳,也離得不遠。
不過沈思玉的花船上,竟然坐了楚子瑜。
“見過大皇子。”沈思玉緩緩行禮,目光看向沈青瑤,別有深意的說:“世子妃莫要介意,殿下今日只是不想惹人注目,故而與我同乘。”
她站在船頭,說話的聲音不算小,周遭都是貴人姑娘們。
那嘴巴自然是雜的很,一傳十十傳百,便什么都能傳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