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綰綰的怒氣橫沖直撞，但她還是死死控制住了自己，只是沖著程一野低吼，但這樣的寧綰綰卻比直接大發雷霆的寧綰綰要更加的讓程一野心里難受。
“我主，我只需要你確認一件事情。”
“你到底，有多喜歡謝修曄。”
“你是否喜歡他喜歡到，哪怕回家的機會就在眼前，你也愿意放棄，從此留在這里，在這個沒有戰爭的和平時代里，作為謝夫人生活下去，到那個時候，你就應該忘記眴華將軍的一切。”
“從此以后，你就只是謝夫人寧綰綰，而不是什么眴華將軍寧綰綰。”
寧綰綰隱約感覺到，程一野說的這個話似乎是有深刻含義的。
雖然寧綰綰也知道，宣朝的眴華將軍跟這個時代的謝夫人寧綰綰不可能是一個人。
她終究還是要做一次選擇的，但也不知道為什么，寧綰綰卻遲遲做不出選擇。
她是詫異的。
跟謝修曄答應在一起到現在，其實兩個人的相處并不算是轟轟烈烈，甚至可以說是平淡。
但寧綰綰現在回憶起來，卻發現好像不管什么事情，謝修曄只要在的時候，就永遠是跟她在一起。
回想起來，謝修曄只要跟她一起，目光好像就從來沒有從她的身上移開過。
寧綰綰的耳邊忽然響起了之前聽過的一首歌——
“如果這都不算愛……”
這是當時寧茜茜聽的，寧綰綰聽了一耳朵，她喜歡聽的是古琴曲，對這些東西其實都不太習慣，但這一句歌詞，卻莫名其妙被寧綰綰給記下來了。
如果這都不算愛……
居然是愛了嗎？
寧綰綰怔愣的時候，程一野已經朝著她身后看了一眼。
寧綰綰察覺到了什么，轉頭看了一眼。
就看見原本還眉目陰沉的看著程一野的謝修曄，在看見她轉過頭來的時候，瞬間展顏，露出了一個比陽光還要燦爛的微笑。
寧綰綰卻死死閉上了眼睛。
謝修曄的這個微笑真的像是太陽。
熱切，卻又讓人不敢直視。
“綰綰？”
謝修曄也在寧綰綰閉上眼睛的前一瞬間發現了寧綰綰眼底晶瑩的淚珠，沒想到寧綰綰居然像是要哭了，謝修曄頓時有些驚訝，趕緊走過來，一拳頭就朝著程一野臉上轟：“你對她說了什么？”
程一野是不可能打得過寧綰綰的，看寧綰綰的樣子，肯定是聽見了什么接受不了的事情。
謝修曄心底咯噔了一聲，心疼彌漫在了他的雙眼里，他一只手攬住了寧綰綰的肩頭，讓人靠在了自己的身上。
寧綰綰的確是哭了，在靠上謝修曄肩頭的瞬間，謝修曄上身穿著的毛線衫就濕潤了，那濕意很快就燙到了謝修曄心底，讓謝修曄心疼的很。
“綰綰，不要哭，有什么事你跟我說，我可以幫你做。”
“我什么都可以幫你做。”
謝修曄不說這話還好，一說寧綰綰更是繃不住了。
謝修曄一愣，沒有辦法，只好手忙腳亂的安慰，也顧不得剛才躲過了自己一拳頭的程一野了。
程一野靜靜的看著兩個人，慢慢退了出去。
遠處小亭子里，聽從了程一野的話，已經找了人來清場，確保眼下這個地方不會再又任何人進來的程一路看見哥哥有些喪的樣子，撇嘴說道：“哥，值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