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名領導干部,還是常委,居然會對抗組織,不服從領導,簡直難以想象啊,同志們!”
“哪怕是一名剛入職的普通干部,政治覺悟也不會這么低吧?”
“總之,我作為一名二十多年黨齡的老黨員,是無法容忍這種事情的。”
“我個人非常贊同元書記的意見,對于這種人,就應該向上級反映,申請將之調離,甚至追究其應有的責任!”
元志春立刻跟上道:“東來同志說的好啊。”
“一名黨員領導干部,如果眼里沒有了組織,那還是黨的干部嗎?”
“這樣的人,你又指望他怎么能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
“雖然我們對自己的同志,要關心包容,但林海的所作所為已經觸碰到了底線。”
“如果不嚴懲,繼續讓他留在這個崗位上,只會帶來更大的后患。”
“一旦引發嚴重后果,我們怎么向全縣幾十萬的人民群眾交代?”
“所以,我堅持認為,這種人必須調離,交由上級黨委去處置!”
“大家有不同意見嗎?”
元志春很懂語言上的藝術。
他知道這種往死里得罪人的事情,讓大家發表意見,恐怕很少有人說話。
所以,他不問誰同意,而是問誰不同意。
這樣一來,不說話那可就是默認了。
果然,現場一片沉默。
就在元志春暗自得意,認為一切皆在掌控之中,準備說沒有不同意見就通過時,突然有人開口了。
“元書記,我有不同意見!”
元志春的臉色頓時一變,同時其他常委也紛紛朝著說話之人望去。
只見宣傳部長吳麗,正目光平靜的看著元志春。
元志春的心頭,頓時一陣惱火。
這吳麗是吃飽了撐的嗎?
你一個剛來的常委,沒站穩腳跟前,跟著書記走就完了,沒事瞎摻和什么啊。
“哦?吳麗同志有不同意見?”元志春冷著臉,面色陰沉,看向吳麗,眼神凌厲的如同刀子。
他故意擺出不高興的樣子,來給吳麗施壓,希望吳麗能夠知難而退。
可惜,他注定要失望了。
“是的,元書記,我不同意調走林海同志。”
“哼,吳麗同志,我剛才說的不夠清楚嗎?”元志春頓時拔高了聲音,很不客氣的道。
“林海的行為,屬于對抗組織,是十分惡劣的!”
“這樣的人,你有什么理由不同意!”
吳麗卻不卑不亢,說道:“元書記,我很同意尹書記的意見,就算想要追究責任,也要先弄清楚,林海同志為什么要這么做吧?”
吳麗雖然沒在基層待過,但也不是無腦之人,很懂得借勢。
因此,一開口就先將尹兆云搬了出來,給自己當擋箭牌。
她這也是在告訴元志春,我不是反對你,而是贊同尹兆云的意見。
如果你不高興了,請向尹兆云發火。
尹兆云詫異看了吳麗一眼,沒想到這位省里下來的常委,還挺有原則性嘛!
自己的意見得到吳麗的認可,尹兆云的心中還是很高興的。
“吳麗同志說的沒錯,連林海為什么要堅持調查農貿市場都沒搞清楚,就要把林海同志調走,恐怕不合適吧。”
“就算是抓罪犯,也還得先搞清楚犯罪動機呢。”
“所以我認為,咱們還是先搞清楚林海為什么這樣做,再研究處理意見吧!”
尹兆云話一出來,元志春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
元志春十分厭惡的看了尹兆云一眼。
不過,他倒也不太敢嚴厲的批評尹兆云。
因為尹兆云是縣里的老資格了,在他當縣長之前,就是縣委副書記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