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歡會將您的話轉給爹娘,您盡管放心。”說著崔殊歡掩唇笑了起來,從袖籠中取了個油紙包遞過去。
睇了眼崔殊歡手中的油紙包,韋曇華唇梢揚起,“你這小饞貓又帶了什么吃的來。我猜是西市的趙記胡餅?”
“嘻嘻,還是曇華阿姐聰慧一猜就中。大殿下要不要嘗嘗這家胡餅可好吃了。”
油紙包被崔殊歡打開,芝麻混合著豬油的香氣一塊傳入鼻中。原本正轉頭看著窗外的桓儇,亦被食物的香氣所吸引。回頭正好迎上崔殊歡滿懷期待的眸子。
懶得拂了崔殊歡的好意,示意徐姑姑接過胡餅。咬下一口,酥脆的口感混著芝麻的香氣一塊在舌尖上綻開。
“怎么樣?”崔殊歡期許地看向她。
桓儇聞問含笑點頭,“很香。不過本宮病才好,太醫叮囑本宮不能吃這些東西。怕是要浪費你的好意了。”
“沒關系您若是喜歡,下次殊歡給您帶進宮。”
話落耳際桓儇頷首并沒有要接話的意思。宮中規矩眾多,尤其在吃食上尤為主意。之前樂德珪要給她帶桂花糕進宮的事情都沒同意,更何況是她一手提拔上來崔家。送食物入宮并無不妥,可若是有心人在此上做手腳,與崔家無益,與她更無益。
“無妨。難不成崔國公還能不歡迎本宮?”桓儇笑著回應一句。
聽出桓儇話里的揶揄之意,崔殊歡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見她如此桓儇也不多言,閉目倚著軟枕小憩起來。昨天忙碌了一夜,還沒睡夠幾個時辰就得起來梳妝準備出行驪山行宮。雖說她們所乘的馬車內皆墊了獸皮以及軟墊,感受不到太大的顛簸。
可這會實在困乏的桓儇逐漸墜入夢中,呼吸也逐漸平緩起來。見此徐姑姑對韋曇華做了個眼神,示意她同崔殊歡聲音小些,切莫驚擾了大殿下。畢竟這位大殿下平日里歇息甚少,不是忙碌在政事堂就是忙著批閱奏折。
當馬車駛入林中時,車簾驀地被人掀開,探進一雙手。徐姑姑頓時警惕心大起,剛想要出言訓斥。
“姑姑勿惱。熙公子讓奴婢送來的,有寧心安神的功效。”掀簾宮女目含恭敬地望著徐姑姑,在她手里正捧了個香囊。
將香囊擱在案上,徐姑姑語氣和緩,“好。大殿下此刻正在歇息,熙公子的心意我會轉告的。”
一旁的韋曇華聽著不禁揚唇,順手拿起案上的香囊,“這香氣聞起來莫名的舒心。熙公子實在有心。”
“熙公子?我怎么不知道長安何時還有這號人物?好阿姐,能不能同我講講。”崔殊歡探首看向韋曇華手中香囊,眼露疑惑。
聞言韋、徐二人相視一笑,并不答話。有些事不是他們能多言的,哪怕崔家誠心投靠大殿下,但并非所有秘密都能讓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