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問裴重熙眼中浮起譏意,面不改色地將話退了回去,“壓不住關隴內亂,以至于安氏聯絡吐蕃竊走布防圖。是你們兩家失責,與本王可沒任何關系。屆時突厥再借機發難,你兩家誰又能擋得住呢?”
聽得這話饒是李孝通,已經在極力壓制住自己的脾氣。可額角跳動的青筋,還是暴露出他現在憤怒的情緒。
秦家、李家無人可用。留在關隴本家的幾個人已然落入安氏之手,若不借助外力。只怕關隴一脈就此易主,縱然朝廷可以收復關隴,但是此后關隴再無他們的立錐之地。
想到這里李孝通忍不住嘆息一聲。
“此事事關重大。裴相公容我等商議商議再做打算如何?”
話落裴重熙欣然允首,轉身拂袖離去。踏出衛國公府正廳的時候,抬眸掃了眼不遠處聚在一起的人,輕哂一聲。隨即往門口走去。
等裴重熙一離開那些遣散的人,都涌進了屋內。站在李孝通身旁,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其中摻雜了不少對裴重熙的謾罵聲。
一旁的秦至玄聽見這些話,不由皺眉。往四下看了看,確定沒有人盯著。方才走到李孝通身邊,目露憂慮。
“行了。都閉嘴,鬧哄哄的給人看笑話嗎!”
李孝通一掌拍在桌上,沒好氣地怒吼一聲。
聽得這聲音眾人當下止了議論,看著上首的李曉彤,垂下首去,不敢再多言一句。
“衛國公,現在怎么辦?總不能真的同意裴重熙的條件吧。他一個黃毛小兒,如何能。”其中一絡腮胡子的中年男子忍不住道。
“黃毛小兒?他如今還未到而立之年就已經是中書令,你再看看你,混得什么樣。”李孝通瞪了眼說話的男子,冷聲道:“他說的沒錯。此事與他確實毫無關系,若非我們不能,又豈會給安氏可乘之機。”
被裴重熙教訓過的斛斯德捂著手腕,眼中恨意難掩,“那您說怎么辦?”
“我們能等,可是關隴那邊等不了。誰知道安氏會不會做出喪心病狂的事情來。吐蕃人素來兇殘……”
人群不知誰說了一句,緊接著人群開始騷動起來。
“我覺得還得問問李元敬,再怎么說他也是關隴的人。他不來,我們只怕很難做決定。”
沉默半響后,秦至玄忽然道。
聽得這話李孝通面露遲疑。思慮少頃同意了秦至玄的提議,派人去請門下侍中李元敬過府議事。
李元敬到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時辰后,睇了眼屋內焦急的人群。輕嗤一聲緩步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