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自己作的，抽多了哪個不是這個結局，人這一輩子，空也是過，不空也是過，隨緣了啊……”
“可閉嘴吧老劉，有人來了……”
柳冬月將顧心謠放在了一側的座椅之上，隨后招呼了一下畢卉婷。
畢卉婷的臉上有些茫然，卻又包含著一些其他的情緒：
“這里……我有印象……我好像來過這里……”
“當然，我們就是為了送你回來的。”柳冬月點頭應道。
“誒？回來了老劉，那丫頭回來了。”
“啊？誒好像是我這耳背的，差點沒聽出來。”
停尸柜上，兩個柜格一先一后緩緩向外推了出來，露出了兩具躺在其中的尸體。
一具看上去約莫六十多歲，尸體的完整度很高。
而另一具則有些慘不忍睹，全身上下有一半是支離破碎的模樣，就連脖頸處也沒了小半。
“是你們把這丫頭送回來的吧。”
完整尸體上的雙眼轉向了柳冬月，肢體一動不動，但嘴巴卻緩緩開口說著：
“謝謝。”
“給你們添麻煩了……話說我這模樣不會嚇到你們吧，要不我先縮回去……”
那具支離破碎的尸體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聲，柜格向內緩緩縮回了一些。
“沒事，現在多少已經有些習慣了。”
柳冬月搖了搖頭，隨后看向身側的畢卉婷。
畢卉婷似乎回憶起了什么，走向了那兩具尸體所在的方位。
“劉伯伯……對不起……”
“都說了嘛，咱們這走了也就走了，沒什么好留戀的，后來的事情，自然有后來的人，生活總歸是會繼續下去的。”
“嗯……”
畢卉婷乖巧地拉開了不遠處的一個停尸格口，隨后稍有些笨拙地爬了進去。
躺下去前，畢卉婷轉過頭來看向了柳冬月所在的方位。
“謝謝你……林姐姐。”
柳冬月只是默然的笑笑。
“還有王姐姐……謝謝她開導我，只是很可惜，沒能道個別。”
“我會代為轉達的。”
“嗯……”
畢卉婷轉過了身，背對柳冬月開始緩緩躺了下去。
但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轉過頭來看向柳冬月。
“可以……再麻煩你們一件事嗎？幫我轉告一下家里人，我真的很愛他們，我也……愿意理解他們當時的想法。”
柳冬月微微頷首，她大概能猜到畢卉婷話里的意思。
見柳冬月答應了，畢卉婷終于放下心來，輕輕的躺了下來，隨后身下的停尸柜格和身畔的另外兩個一起，開始向著內部緩緩關閉回去。
房間之中再度歸為了靜悄悄的模樣。
下一刻，柳冬月只覺自己的意識霎時間恍惚了一瞬，視野完全黑去，繼而在數秒之后又再次恢復了過來。
眼中的世界開始清晰起來——
仍舊是那副純白色光源反射下的光景。
也仍舊是那副靜悄悄的模樣。
但柳冬月知道，這回她們不會再聽到什么竊竊私語聲了。
自己和顧心謠已經回到了現實世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