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天不是故意的。”
她是指的她說他不是她男朋友那天。
江野放松了表情，沒太所謂的說：“沒關系。”
可他這副神態語氣，明明不是沒關系。
“我……”
蘇煙張了張嘴。
江野皺眉，不知道怎么回事，胸口突然竄上一股極度不安的氣，尤為煩躁。
“真的沒關系，我不介意。”
他淡聲補充，眉眼也很冷淡：“本來就不是，你說的是實話。”
更何況他考得這么差，沒有達到她的要求，的確不是她男朋友。
江野自嘲的想，頂多算個關系比較親密的異性朋友吧。
聽著江野的話，蘇煙心里發酸，眼睛盯著書，密密麻麻的字眼，視線忽而模糊忽而清晰。
半晌，江野沒有再聽見說話聲。
轉頭去看，就見蘇煙無聲的落淚。
那眼淚不要錢的落，落在桌面，落在他的心上，應該是涼的，卻滾燙的似要將他的心灼燒出幾個大窟窿來。
江野抖了下手，下意識去碰她的臉，臨近了卻遲疑，落在她的肩上，輕輕的拍了拍。
“怎么哭了，你不要哭。”
他急卻不知道該怎么做才好。
若是以前，江野老早就把她摟懷里，又哄又威脅的，說不定還要親親，不準她哭。
可是現在不行。
他有點擔心蘇煙會愈漸反感他。
本來就煩他了。
江野另只手握緊了拳頭。
蘇煙淚眼朦朧的望著他，哽咽著：“對不起。”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江野深吸了一口氣，忍不住終于出手把她攬在懷里，讓她的臉觸及自己的肩膀，手溫柔的撫順單薄的背脊，輕聲哄：“我沒有怪你，你別哭，你哭得我心都快碎了。”
江野任性肆意妄為十幾載，頭一次為一個女孩心痛到無法呼吸。
感覺自己的心臟被無形的攥住，快要捏碎爆炸。
之前所有的委屈難過，隨著蘇煙的哭泣，統統化為烏有。
不重要，都不重要。
他那么喜歡她，怎么舍得讓她傷心難過？
蘇煙抬手擦自己的眼淚，手搭在他的肩膀。
男生身上好聞的沐浴露香氣，懷抱溫暖有力，無聲的治愈她。
她斷斷續續的解釋：“我媽媽管我很嚴，她擔心我早戀，怕我影響學習，總是問我，我怕。”
“…之前差點被她發現，她要管我的作息，看我手機，我沒辦法……江野，我很怕。”
那種時刻被人管束的壓抑。
是她從未經歷過的。
也沒有那個膽量反抗。
江野靜了幾秒，腦子有些空，回過神，把她拉開，捧著她的臉，替她擦還未干的淚水，“我不打擾你學習，但你別對我也別太冷漠，我會以為你不喜歡我。”
這些事，她不說，他就不知道。
因為他向來無拘無束，自由隨性習慣了，不知道蘇煙的境況會是這樣。
“我沒有不喜歡你。”蘇煙抓著他的手背，搖頭。
江野笑。
露出這么多天來，唯一一個全心全意的笑。
依舊散漫痞氣的，俊逸瀟灑的笑。
“蘇煙，我從來不知道，原來你這么喜歡我啊。”
喜歡到，答應和他在一起。
寧愿冒著被父母發現的風險。
也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