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煙深呼吸。
她不說話，江野繼續賴皮：“我把人送回去了，你都不夸夸我？”
“要不是你開口，我都不會去送。”
這語氣，上趕著求夸獎一般。
蘇煙：“……”
她被纏得無奈：“嗯。”
江野：“嗯什么？獎勵呢？不然我傷也白受了，現在不止嘴巴疼了，手疼背疼腰疼頭也疼，全身都疼，我好疼啊。”
這人！
蘇煙被他的無恥驚到，心里又有點愧疚。
聲音有點啞：“你想要什么獎勵……”
江野沉吟了片刻，把蘇煙的心都提起來了。
他緩聲，一字一句，帶著漫不經心的輕佻，“就把你獎勵給我唄，怎么樣，嗯？女朋友？”
那聲嗯，那點尾調，輕輕上揚，纏人撩心。
蘇煙漲紅著臉，臉燙，耳根發燙，感覺全身都燒起來了。
她結結巴巴：“你、你不要亂說！”
江野不樂意了，“我怎么亂說了呀，這個獎勵又不過分，你一句話呢，多簡單呀。”
聽聽，他又模仿她。
以前江野覺得。
什么呀不呀的。
聽著就膩。
現在覺得，呀不呀的。
可真動聽。
一聽蘇煙說，他心情就好，就美滋滋，甜蜜蜜。
蘇母睡醒了起來上廁所，經過蘇煙房間時，聽見儂儂的說話聲。
往客廳的鐘上看了一點，都快凌晨了。
上前貼近門，聽了兩句，聽不真切，抬手敲了敲門：“煙煙，你在跟誰講話呢？這么晚了怎么還不睡覺？”
屋里的蘇煙嚇了一跳，下意識把手機往被子里塞，理了理凌亂的頭發絲，清了清嗓子，緊張的回答：“媽，是我同學，我在跟她講題。”
“男同學女同學啊？別講太晚了，早點睡。”
“是女生。”蘇煙說，聲音有些抖，“我知道了媽媽，講完就睡。”
片刻，蘇母才離去。
蘇煙撫著胸口松了口氣。
撒謊、做賊心虛。
江野喂了兩聲沒有回答，聽見手機里傳來的摩挲動靜，依稀能聽見是蘇煙在說話。
估計是和她父母。
便也沒再開口。
等了一會兒，手機里才傳來虛虛的女音：“喂，你還在聽嗎？”
江野仰面躺在床上，懶洋洋的應：“嗯。”
蘇煙舔了下唇，解釋說：“剛才是我媽在敲門，時間太晚了，不聊了。”
說完，她就想掛電話。
“等下……”江野出聲。
沒制止住。
蘇煙已經把電話掛斷了。
蘇煙把頭埋在被窩里，急急的喘氣。
“叮咚！”
輕微的消息振動聲，蘇煙抬手去摸手機，翻過來點開看。
那個微笑柴犬的頭像框，發來一句話：
【蘇煙，我們這樣像不像是在偷.情啊？】
腦中猛然炸開了，蘇煙捂著自己滾燙的臉，心里罵江野。
手機又振動起來。
【說真的，你要不要想一下。】
蘇煙拿起手機回：【想什么？】
【到底跟不跟我。】
這句話發出去。
說實話，江野有些忐忑。
半晌，手機沒有回應。
又等了一會兒，江野睡意來襲，閉了閉眼，想睡了。
手機突然一響。
屏幕上，未讀信息的通知。
一瞬的清醒，江野舉起手機看。
短信欄的聊天窗口，蘇煙回復了這么一句話：【我跟你好好學習。】
江野嗤笑了下。
還真是好學生啊。
怎么就想著學習呢？
放下手機。
江野嘴角揚起向上的弧度。
他當晚做了個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