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之前在學校后巷看江野打架，也可以說是單方面被打，蘇煙從來沒見過江野這么狠過。
五六個人。
他不怕。
脫了束縛的外套，掛在蘇煙腦袋上，直接動手。
廢話都不講一句。
他個高，力氣大，一分鐘85個仰臥起坐不是白練的，一拳一腿，力氣重，能聽見衣服摩擦出力所發出的凜冽風聲。
寒冬里，雪越下越大。
蘇煙和許燃兩人躲在角落。
眼睜睜的看著。
江野把李進撂到在地上，腳踩在他臉邊，拿手拍了拍他的面頰：“沒人告訴過你？老子說罩著的人，你他馬就別動。”
少年囂張狂妄。
他有資本。
有了白色雪花的地面，橫躺著四五個人，捂著肚子胸口痛.吟。
江野站起來，臉上也掛了彩。
畢竟他們人多，他打單獨斗還是要吃虧。
嘴巴破了。
他隨手抹了一把嘴皮，大拇指從嘴角滑過，帶著血，他眸色陰沉，暴戾痞氣。
“江野你別他馬得意！總有一天，你會被我打得下跪求饒！”
還有人叫囂。
江野回身扭了下脖子，臉上笑著，牽扯到痛的嘴角，目光霎時寒了，飛快一腳踹上去。
那人痛得大叫。
江野拎著他的衣領，把人拽起來，往墻上摁。
“不爽？來啊。”
說完，又是一膝蓋頂上去。
“我操……咳，操.泥.馬。”
少年依舊笑，眼神卻陰冷極了，令人不寒而栗。
眼看又要動手。
“——江野！”
蘇煙從震驚怔忡回過神，大聲制止。
江野高高舉起的拳頭，嚇得那人緊緊閉眼，人都是抖著的。
一把甩開他。
江野一句話也沒說，朝著蘇煙走過去。
少年帶著寒氣和戾氣，大步邁向她。
神色冷漠。
走到跟前，淡淡的瞥了一眼許燃。
抓過衣服，對蘇煙說：“走吧。”
蘇煙還被許燃抓著，她的手背又紅又是血痕。
去推許燃。
之前許燃無論如何都不肯松，整個人像魔怔似的，緊緊抓著她，又抖又顫，臉色慘白。
現在卻輕而易舉的松開她了。
江野還沒走兩步，被人從后面狠狠的撞上來，抱住。
他還沒穿外套。
只是一件毛衣，隔著衣服能感受到背后那人的抖動。
江野不耐煩的扯開她，這次沒有留余地，下手狠，許燃被他掙開。
“別跟著我。”他警告。
許燃收好的眼淚突然崩潰，大聲嚎哭起來，抓著江野，死命不松手。
“我不，我怕！我不要回家！江野我怕……”
江野咬牙切齒，手臂被許燃抓得刺痛。
真是操了。
如果不是因為她，就不會當著蘇煙的面兒打架。
現在還纏著他。
煩不煩。
江野還沒發脾氣，就聽見蘇煙說：“要不然你先把她送回去，她狀態不好。”
江野：“你要我送她？”
蘇煙捏著手指，低聲應：“嗯。”
江野舌尖頂了下臉頰，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連連點頭，妥協，“行，你跟我一起去。”
蘇煙拒絕：“不了，已經很晚了，我要早點回家。”
江野不愿意：“你不去那我就不送。”
蘇煙看他一眼，沒理她，又去看許燃。
她哭著，又驚又怕的模樣，顯然是嚇得不輕。
蘇煙也還沒有從剛才那場打斗中回過神來。
心不在焉的。
“隨便你。”
丟下一句，腳下生風，飛快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