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輕柔溫和，軟軟糯糯的，像是有片羽毛在江野心尖拂過。
他喉結上下動，眉間微蹙。
心中怪異，有些煩躁。
“抬頭——”
她難道不知道嗎？
和別人講話時，不盯著對方的眼睛，是一種非常不禮貌的行為。
蘇煙眨了下眼，動作遲緩。
江野已經不耐煩，腳勾著她的椅子腿一拉。
力氣很大。
蘇煙猛地一個前沖。
驚慌失措的抬起頭，看著他，像一只受驚的麋鹿。
教室里依舊哄鬧，他們這點動靜不足以引起注意。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不過兩個拳頭的間距。
蘇煙屏住呼吸，紅暈漸漸爬上耳朵。
江野眉目冷淡，目光掃在她的臉上，面無表情的用食指敲打桌面。
“我的物理作業呢？”
蘇煙猛地回神，拉開和他之間的距離。
他的物理作業……
蘇煙抿唇，她。
沒寫。
該怎么說呢？
直接說她沒寫嗎？
他會不會生氣，會把她怎么樣。
畢竟他是男主。
腦中飛速運轉，開口卻是不緊不慢，“同學…”在他冷然的視線下，硬著頭皮改口。
“江野，你的物理作業……”
“什么？”
“我，我沒寫。”蘇煙低聲。
“哦。”江野表情平淡，似乎早已料到。
十分淡定的抽出一個本子，吩咐的口吻：“那你現在寫吧。”
“這是英語自習，等下老師要來的。”
江野不聽，“就現在。下自習要交。”
說完，他特別過分的補充，“是你自己不寫，現在就該補。”
蘇煙：“……”
所以還是要寫就對了。
她不想和他理論。
默默的收了他的作業本，轉過身。
偏偏江野湊上前，盯著她的后背說，提要求：“字寫亂一點，別把所有題都寫了，隨便抄抄就行，我不講究。”
當然了。
你又不寫。
講究個屁。
蘇煙內心忿忿，也還是乖乖拿起筆。
蘇煙從來沒有在早自習趕作業的行為，第一次，因為江野破例了。
她看著桌面白紙一樣的作業本，壓下心頭怒火，捏著筆從第一道題開始寫起。
還要警惕英語老師的到來。
從來沒有這般做賊心虛過。
好在題目不多，也不難，蘇煙做起來很快。
不到十分鐘，蘇煙把作業寫完，頭也不回的扔在江野桌上。
江野趴著正補覺，被物理本打個正著，從臂彎中抬起眼，睡意朦朧的盯著前面那個清瘦的后背，真的是瘦，肩胛骨都能突出來。
他抓了一把頭發。
把物理本攥在手中，半撐著臉低眸看。
字跡的確要亂許多，但也能看出是她的寫的。
的確是照他所說，題目少了兩道。
比起她的作業本，篇幅沒那么多。
這么乖啊。
江野用舌尖抵了抵牙齒，他勾勾唇，無聲笑起來。
鄰座的付陽抄完作業抬頭就看見江野的笑容，手指戳了戳趙丞丞的肩膀，“草！阿野笑的好淫.蕩。”
趙丞丞轉頭看去，嘿嘿奸.笑兩聲。
江野合上物理本，放在課桌上，目光一掃，凝在一處空白。
重新拿起本子，拍拍蘇煙的后背。
蘇煙敏感的躲了下。
她都寫完了，怎么還要找她？
都要下自習了，她英語課文都沒看仔細。
她沒理。
江野又踹了兩腳她的椅子腿。
蘇煙深呼吸，轉過身，一張小臉緊繃著，嗓音清透，“還有什么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