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棲小幅度地往前走了幾步，又慢慢停住。
她看著喻禮手里拿著的相機，稍微有點反應不過來。
“在拍什么？”
她以為他還在房間里生氣。
喻禮低眸看了眼相機，舉起來輕晃了下，“要看嗎？”
阮棲“嗯”了聲，想把相機接過來，卻聽到喻禮狀似不經意地說，“這相機挺貴。”
她果斷把手收回來，等著他調好了再給自己看。
等待的時間，視線就不自覺地落到拿著相機的那幾根細長手指上，又慢慢繞到手腕。
“你低一些。”
阮棲回神，聽他的話彎下腰，湊近相機去看。
相機不多，拍到了她戴拳套的動作，還有跟姚川柏說話的場景。
這幾張照片的構圖都有點奇怪，她站在畫面的最左側，右邊留了大片的空白。
但阮棲關心的卻不是照片本身，“你來多久了？”
看這樣子，估計是這房間拿了相機就下來了。
喻禮把相機放下，慢慢眨了下眼，“一開始就在。”
他坐在臺階上，長腿還往前支著一點，有一截纖細的腳踝若隱若現，姿態看著很放松。
“好奇你們都會做什么。”
阮棲有點想問他有沒有聽到她剛剛跟郭文達的對話，但又覺得沒必要問。
他們距離又不近，怎么可能會聽到，而且就算聽到了又怎么樣？
阮棲轉頭往后看，郭文達已經沒再練了，而是低頭跟姚川柏說著話。
“你想試試嗎？”
喻禮抬眼，微微歪頭，“我？”
阮棲點頭，“你不是我的……難道你來不是學東西的？”
真好奇她以前都是怎么教他的。
喻禮安靜一會兒，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頗有興趣地站起來，“好。”
阮棲帶他去了單獨的小房間，又找了副新拳套。
“你先打兩下我看看。”
喻禮朝沙袋打了軟趴趴的兩拳，沙袋小幅度地晃了晃。
阮棲：“？”
她驚訝地問：“你沒有學過嗎？”
也不對，沒學過也不能是這種水平。
喻禮對了對拳頭，朝阮棲無辜地眨眼睛，一副根本不知道自己水平有多差的模樣。
阮棲忍不住問：“我以前真的教過你？”
不能吧……
喻禮扶住晃悠的沙袋，“沒有。”
她倒是想，可他那時候比較忙，經常外出，氣場又冷，她不大敢真把他拽到這兒來。
阮棲松了口氣，“我就說。”
帶出這樣水平的學生，簡直是在砸自家的招牌。
可能是她慶幸的語氣太明顯了，喻禮語氣稍低地詢問，“我很差勁嗎？”
阮棲跟他對上視線，他睜著一雙瀲滟漂亮的眸子，微微低眉看著她，眼中有些困惑。
阮棲搖頭，“沒有，你只是剛學。”
她想了想，“你剛剛用力了嗎？出拳的時候要用力氣，不要收著。”
阮棲退后兩步，“再試試。”
喻禮于是又朝沙袋打了一拳，這次倒是用力氣了，拳頭沉悶悶地打到沙袋。
一拳打出去，喻禮偏頭看過來，眸子沉著很淡的一點亮光，像在討夸。
阮棲彎起眼睛，“這樣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