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現在大家以前后桌為單位討論一下這個問題，十分鐘后我會找人起來回答。”
老師話音一落，各種轉身和翻書的聲音稀稀落落，緊接著就喧鬧起來。
討論是討論起來了，但是討論的內容五花八門，和問題完全無關。
阮棲拿著書轉身，書角磕到桌面發出聲響，喻禮剛醒，略有些茫然地直起身來，語調還慢吞吞的，不怎么清醒。
“要糖？”
阮棲:“……”
她拿筆尖敲了下他額頭，“要什么糖，老師讓我們討論問題。”
得虧他這么睡都沒被老師發現。
喻禮瞇了瞇眼，單手扶著后頸揉了揉，估計是睡得不太舒服。
“哦——”
他勉強打起精神，“討論什么？”
阮棲把課本給他翻開，“老師過來的時候隨便讀兩句，有聲就行。”
本來也沒人認真討論，都是天南海北的聊，反正做出討論的樣子就行。
方冉冉面對著空空的座位，第一次覺得生活這么艱難。
多可憐，她連個聊天的對象都沒有，還得看小情侶打情罵俏。
察覺到老師從講臺下來，腳步逐漸靠近，方冉冉反應迅速地扯了下阮棲胳膊提醒她。
“你覺得我剛剛說的怎么樣？”
阮棲看著課本，煞有其事地點頭，“你說的有道理，但你看課本上寫的，我覺得這里應該更——”
老師沒有停頓地走過去了。
喻禮垂著眼，長睫顫了下，悶悶笑起來。
他笑起來沒有聲音，只唇角彎著一點弧度，眸光輕輕的，莫名勾人。
阮棲后知后覺自己在他面前做了些什么蠢事，把課本展開擋住自己，在課桌下踢了踢他鞋尖。
喻禮彎了彎眼睛，屈指敲了敲她豎起來擋臉的課本。
“篤篤——”
少年歪頭，聲音低低的，帶點玩鬧的軟乎勁兒。
“有人在家嗎？”
阮棲細聲細氣地回:“不在家。”
喻禮勾著她課本，把書慢慢摁平到桌面上，從口袋里掏出糖來，一股腦兒都堆在她課本里。
“禮物送到了。”
阮棲被他逗笑，把糖往口袋塞，小聲吐槽，“幼稚死了。”
方冉冉長嘆一聲，“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眾目睽睽——”
老師突然點了她的名字，“方冉冉，看來你們討論了很久啊，來，你說下你們討論的結果吧。”
方冉冉:“……”
好不容易胡扯完，方冉冉哀怨地看向正偷笑的阮棲。
后者心虛，主動往她兜里塞了幾顆糖。
方冉冉看了眼包裝，覺得眼熟，“這不是你好幾天前就在吃的牌子嗎？”
她無言:“不是吧，原來你們那時候就暗度陳倉了啊。”
借著課本的遮掩，阮棲往嘴里塞了顆糖，瞇了下眼。
“算不上。”
她微微揚著臉，語氣有點不怎么明顯的小得意。
“是他在單方面對我獻殷勤。”
方冉冉嘿嘿笑起來，撞了撞她肩膀，戲謔地說，“心里美著呢吧？”
誰喜歡誰，不喜歡誰，有時候特別容易看出來，藏是藏不住的。
也很難說清楚，到底誰更喜歡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