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恬庚加入亦舟之后，灰狗科技的CFO丁亞英成了公司法人。現在田恬庚不在了，灰狗也沒有什么存在的意義了。
李洛低下頭，聲音很輕，“其實我是想問、問一下，墓、墓地是在哪里？”話沒能說完，音色已是哽咽得不行。
對面有一會兒的沉默，再次開口時，語氣不掩冰冷刺骨的寒意，“李小姐，您和周總都是恬庚的貴人。活著的時候，多虧了你們。現在人死了，就不勞你費心了。”
李洛蹲到地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淚水混著雨水掉落在她的鞋面。
丁亞英似乎是有滿腔怒火無處發泄，再次譏諷道：“對了李小姐，喪葬補助、撫恤金、救濟金合一塊兒，周總陸續給了恬庚家里幾百萬。有這個錢，你們怎么不早拿去堵上那賤女人造謠生事的破嘴？”
她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李洛直愣愣地看著手機屏幕。她能罵自己幾句，那也是好的。
阿悅站在二十米外的市民中心大廳。現在下雨，周圍打車的人太多，一時間車費太貴，他們準備等一等。阿悅看著遠處蹲在雨里的李洛，肘了肘她男人：“老公，你看她在干啥呢？”
阿悅老公正在手機上打游戲，抬頭順著阿悅的目光看了眼，總結道：“白襯衫，濕身，一會兒再打個噴嚏。心機女啊……”
阿悅狠狠地錘了一下他肩膀，“要不要臉？”
“你上趕著要上人家老公的車，誰不要臉啊？”他又把頭埋進手機里。
想起自個兒剛才那囧樣，阿悅有點臉紅，湊到他老公身邊，壓低聲音，羞怯地推了推他道：“哎，你也這么跟我來一句。”
“來啥？”
阿悅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你就說，‘我去開車。別淋著雨，在里面等。’像人家那樣兒，霸道一點，快給我來一個。”
阿悅老公震驚地看了她一眼，“我車不是借給你表弟了嗎？！”
“哎呀我就是讓你說一句！”阿悅被這直男氣死了，“說一句！又沒讓你真去開車！”
“喔……”她老公明白了，“你喜歡霸道一點兒，是吧？”
“哎～～對！”阿悅認為他朽木可雕也。
“那啥，”他拽了拽胸口的迪迦奧特曼圖案：“晚上整個白菜燉豆腐、蘿卜燒肉、小雞燉蘑菇，麻利點兒！”
“……”
“不是，老婆，老婆！老婆，你別走這么快，摔著咧！”
阿悅氣得鼻孔冒煙，“嘩”地推開傘走在雨里，差點兒撞到迎面而來的林穆。“她人呢？”林穆沒看到李洛，有些急。
嘖嘖嘖，這長長眼睫毛上的水珠子，像是要墜在阿悅心尖尖喲。
阿悅看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