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佟春夏不理蘭瑩，扭頭對陸清歡平靜道，“今晚就P裸照吧，再把她電話號碼打在小卡片上，最后送一份去她學校的教務處。”
陸清歡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蘭瑩跺了跺腳，銀牙壓碎，沖著佟春夏后背大喊道：“佟春夏，段晏秋被車撞斷了腿，現在已經是個殘廢了！”
佟春夏扭頭，眼神陡變。
她一動不動的盯著蘭瑩，眼睛深不見底，平靜得令人害怕。
那一瞬間，仿佛所有的風都戛然而止。
整個世界陡然安靜了下來。
“蘭瑩，你最好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當然知道。我還知道他爸因為貪污被抓了，他在英國也沒去讀書，在一個中餐館里給人家洗盤子。”
佟春夏一雙眼睛幽幽，一字一句道：“證據呢？”
“我在別人的朋友圈里看到的……”見佟春夏不信，轉身就走，蘭瑩連忙急道，“你可以搜當年轟動陽城的貪污案！看看那人是不是段晏秋的爸爸！”
她的聲音，猶如一把劍，準確無誤的插在她的心口。
春夏甚至能聽見身體里仿佛有什么東西在裂開。
佟春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她只覺得渾身都在發麻，腦子里一片空白，夜市里人來人往，每個人的嘴巴都在動，可她卻聽不見他們在說些什么。
五顏六色的燈光閃動，晃來晃去，讓她想要嘔吐。
她整個人像是得了一場重感冒一樣，軟綿綿的半點提不起力氣。
那些原本以為忘記的畫面，就在一瞬，像是回放似的在腦子里一遍又一遍的過。
塵封的記憶，吹開上面的灰塵，段晏秋整個人躍然紙上。
打籃球的他，戴著耳機格格不入的他，上課沒收她漫畫的他，小心守護著她驕傲的他。
明亮又耀眼的他。
一襲白衣，怒馬少年。
她寧可他是厭煩自己，也不愿他落入了泥土之中。
她寧可是自己痛徹心扉，也不愿見他顛沛流離。
佟春夏整個人一直在發抖，幾乎是被陸清歡扶著回來的。
她一到家連鞋子也不脫，徑直走到電腦面前，開始搜索段晏秋三個字。
可惜寥寥無幾，只有他高中的時候得過一次游泳比賽冠軍的活動照片。
佟春夏做這些的時候，異常冷靜。
她的手指速度飛快，在鍵盤上敲擊著。
搜索段晏秋無效，于是她搜索的關鍵字換成了“貪污”，屏幕一閃，瞬間消息便如山倒之勢來。
她看見了兩年前的新聞媒體，大紅字體，格外刺目。
佟春夏只看了一眼，就覺得呼吸一下都上不來。
她的手在微微發抖，根本無法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