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點長明燈了!”
長明燈,長命燈,傳聞點燃此燈,等他升空之后,點燈人就會長壽安康。
可是遼東黑甲從不信這個,妖族的爪牙不信這個,所以他們也不信這個,他們信的是手中的長刀,這才是戰場讓的硬道理。
他們不信,但是遼東百姓相信,一盞盞長明燈就是一個個虛無縹緲的希望,那怕已經收獲過絕望,遼東百姓依舊相信長明燈真的可以讓人平安長壽。
遼西的夜空中,出現一個亮點,然后升起成千上萬的光點,讓遼西大地籠罩在神秘的光暈之下。
接著遼東的城樓之上,也有千千萬萬的長明燈升起,在夜色中璀璨奪目。
趁著月色,長明燈順著清風,一路南下,遼東、遼西的百姓抬頭就看見數之不盡的長明燈。
沉默片刻之后,兩遼百姓紛紛走進家門,翻出自己家中的長明燈,在遼東黑甲的長明熄滅之前,他們要做傳遞者。
直到所有人都看到長明燈,直到所有人都知曉:遼東兒郎要出關而戰了!
也不知道是情感脆弱的老人,亦或者婦女紅了眼睛,率先哽咽,然后抽泣,接著小聲的哭泣,最后放聲嚎啕大哭。
情感可以傳染,那些青壯雖然沒有哭泣,可是面上悲傷之色,再也無法掩蓋。
三年前,他們也曾點燃長明燈,送遼東兒郎出關,最后五十萬遼東兒郎埋骨他鄉,整個遼東,十室九空,如今再次點燃長明燈,又該是怎么樣的景象了?
那些懵懂無知的孩子,看到眾人哭泣,愣愣之后,也哭了起來,雖然不知道因為什么哭泣,但是哭的最傷心。
一人哭泣,萬人同哭;一城悲傷,諸城皆哀。
從長明燈升空的那一刻,整個北方都在哭泣,哭聲傳遍四野,經久不絕。
關內百姓痛哭流涕,長城附近的遼東黑甲臉上并不悲傷之色。
遼東哭聲不止息,壯士出關向閻羅。
軍卒章顯志,可以起兵戈,而后始得太平,方可錦衣歸故里。
對于他們來說,只有兩種選擇,一種就是戰死在長城之外,一種就是戰勝妖族,錦衣還鄉。
死在沙場,對于軍卒來說,不是悲傷的事情,而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
“戍邊者守疆,出關者痛飲,今日,遼東黑甲不禁酒,不醉不休!”
不在關注長明燈,不在理會遼東、遼西的哭聲,嬴玄一聲令下,就有人拉著一車車美酒出現,分給帝**卒,就是東胡人,也分到不少。
一手抓住酒壇,嬴玄狠狠的拍打胸膛,說道:“我對不起你們,你們對不起家人,可是我們對的起九州,對得起天下。”
“今日,一壇酒,我送諸位出關赴死。”
嬴玄端起酒壇,咕咚咕咚,半壇美酒下肚,才停了下來。
“與君同死!”
遼東黑甲整齊劃一,仰頭就喝,好像這酒就是涼水一樣。
“大秦已劍指妖族,諸君何為?”
“血不流干,死不休戰!不滅妖族,死不還鄉!”
嬴玄高舉酒壇,會心一笑。
“再飲!”
“再飲!”
“來人,殺羊宰牛,諸君自便!”
東胡人此刻就是合格的仆從軍,麻利的殺死帝國從他們手中繳獲的牛羊,清理之后,架在篝火上,用盡十二分心思燒烤。
酒肉香氣,最為軍卒所愛,遼東黑甲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看的東胡人口水直流。
“也要雖我等出關,一起來吧!”
“我們也可以嗎?”
察哈圖圖驚訝過后,隨即喜出望外,喝完這頓酒,吃完這頓肉,過些日子,在共經一場生死,東胡人就徹底融入到遼東去了。
“自無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