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外的伏擊,徹底打亂了傭兵們的節奏,從密道追來的幾十名全副武裝的傭兵,第一時間就集體撲倒在地,誰也不敢爬起身來。
直到帶頭人怒氣沖沖地站起身來,用槍口催促手下人頂著陷阱的威脅發起沖鋒。
“現在不沖,回去被【黑翼】的人算總賬,我可保不住你們!”
一半是帶頭人的槍口,一半是【黑翼】的赫赫威名,催促著傭兵們克服恐懼,重新起身。
然而為時已晚。
十幾米的距離說遠不遠,喬永康早就帶著肖恩趁機沖到了飛行艇旁邊,然后伸手一掀,打開了飛行艇的駕駛艙,將肖恩連拽帶踢地塞了進去。
當傭兵們腳踩著被炸彈灼烤至高溫的地板,沖入機庫的時候,喬永康已經發動了飛行艇的引擎。緊接著,密集的爆能束撞在工字型的【清風】型飛行艇上,發出接連不斷的刺耳聲響。
然而那些安保傭兵手中并沒有重火力,單靠手中的爆能槍,完全動搖不了飛行艇的高強度裝甲,于是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飛船在波紋的綻放中發動引擎,騰空而起,似閃電一般消失在夜色中。
然而,【清風】型飛行艇在飛離天玄玉棟后,卻沒有立刻揚長而去,而是以一個精妙的角度轉到了玉棟頂層圓盤的下方,將工字型的機體藏在了陰影之中。
駕駛飛行艇的喬永康沒有解釋為什么,而肖恩也不需要解釋。
一個簡單的誤導詭計,可以有效轉移開敵人的注意——肖恩并不覺得敵人只存在于天玄玉棟內部,【黑翼】既然能算到他們會去機庫,自然也會提前對兩人搶奪飛行艇后的行動有所提防。
只需要一枚導彈、一次精準地重激光炮的點射,肖恩和喬永康就立刻要化為天上煙火,所以至少要等風頭過去,看準機會再遛。
趁著短暫的平靜,喬永康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從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條糖果棒大口咀嚼起來。而從他汗出如漿的窘態,以及越發不穩定的呼吸,也不難判斷出,就剛才那段時間的劇烈運動,已經讓中年人陷入了低血糖的窘態……
他實在已經不再是一個戰士了。
而這就讓肖恩不由得產生了一個疑問。
“為什么要給李鈺做臥底?”
看得出,喬永康之前很長一段時間,都在認真扮演著衛生部副部長的角色,或者說,那已經遠不是演技二字能夠形容的了。他當時的確就是衛生部的副部長,一個十年不得晉升,卻在自己的崗位上自得其樂的中年職員!
這樣的人,有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家庭,何苦為了李鈺而拋下一切,做起自己早已生疏的行當?
說白了,給李鈺賣命,又能有什么好處?比得過在天玄玉棟當中層干部嗎?
或許沒那么風光,或許沒那么顯赫,卻勝在游刃有余,太平安逸。
就連一些乾坤集團的上流顯貴們,都時常在電視節目里表示,比起身價億萬,他們更羨慕那些中產的悠然生活。雖然這些話的真實性存疑,但的確對于大多數人來說,穩定安逸的生活,遠勝過一時的顯赫。
所以,喬永康到底為了什么?
對于肖恩的問題,喬永康只是淡淡一笑,用含糊不清的聲音反問道:“你又是為什么要作絕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