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只差一點嗎?”絕地學徒沉聲問道,“郭守明完全沒有被你的花言巧語動搖,你的謊言對他根本行不通。”
夏溪放下笑容,正色以對道:“你怎么知道行不通呢?只因為郭守明看起來足夠鎮定嗎?【黑翼】的戰士們心智堅毅、臨危不亂,已經屬于基本功了,并不足奇。這一點你應該用控心術體會過了,那些人的腦子可不像雷永勛那么容易擺弄。”
肖恩對此只是冷哼了一聲。
“那些人心里的想的事情,根本不會流露在臉上,所以我無論怎么挑釁、搭話,郭守明肯定都不會搭理我。但是心智堅毅不代表不會思考,不會上當。而只要郭守明認真思考下去,就一定會沿著我設計好的路線,得出十八號并不可信的結論。”
肖恩問道:“哦?他為什么會覺得自己的心腹手下不可信?”
“因為我說的故事,每一個字都是真的,十八號的確真名孫二三,他的家鄉的確是因為南于瑾手下的金融資本而破產。甚至有些細節我還沒來得及補充,比如他曾經有個姐姐在村子最困難的時候凍餓而死,而他當時已經記事了。所以十八號和南于瑾的確有著血海深仇。”
肖恩有些無法理解:“既然如此,郭守明為什么要將十八號放在南于瑾身邊?”
“因為十八號又不知道這些事,他是被人當做死士、炮灰來訓練的,情報權限并沒有其他隊員那么高,所以關鍵時刻他可以毫不猶豫地用自己的命來保護仇人的命。某種意義上說,這也算是董事會的惡趣味之一了。”
肖恩聽了這個解釋,只感覺一陣反胃。
“呵呵,所以理性判斷的話,由十八號來鎮守最后一關,貼身保護南于瑾,的確最為安全……但前提當然是,他與南于瑾的血海深仇絕對不能暴露,否則就是弄巧成拙了。”
“郭守明將雇主的人身安全,寄托在秘密不暴露之上?”
“有什么問題嗎?在董事會的情報分析里,孫二三的身世密級非常高,就連我都根本不可能會知道。準確地說,除了郭守明本人,整個太空城里再沒有第二個人知道那個秘密,就連南于瑾也不例外。所以理論上這里根本不存在任何風險。”
肖恩點點頭:“但你還是知道了,怎么做到的?”
夏溪輕描淡寫地回避了這個問題,說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旦這個秘密被我說開,十八號就不再可信了。因為我們既然能用不為人知的手段,暫時屏蔽【黑翼】的通訊,破壞室內的監控錄像,那么我們當然可以用同樣不為人知的辦法,越過區區一扇大門,向十八號透露這個秘密。”
肖恩問道:“那你為什么不做呢?”
夏溪說道:“因為我不想賭,賭孫二三知道這個秘密后,到底會不會反。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在給人當了多年的走狗以后,還能鼓起勇氣造反的。他姐姐死的時候他雖然記事,可他后來在【黑翼】享受優渥待遇的時候,他父母叮囑他一定要在【黑翼】好好工作,為所有村人贖身的時候……他同樣記事啊,而且記得多半比小時候目睹親姐姐慘死記得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