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跪著一個正虔誠參拜,頭點九個戒疤的老方丈。
我在他身后側跪下,虔誠叩首。
“施主來了”方丈語氣溫和,令人如沐春風。
“是”。我道
他起身,轉身雙手合十朝我道:“阿彌陀佛”。
只見他耳垂厚重,一臉和氣福相,卻又有不入紅塵在這禪意里悟人生百態的傲骨。
我也朝他拜了一拜,并未起身道:“多謝方丈,讓您受累”。
方丈合著雙手道:“我佛慈悲,自會渡可憐人”。
“方丈,請饒恕弟子不敬,您為何愿意欺瞞君上,而幫弟子”。
方丈笑道:“我佛只管渡這世間生靈,不問過往。”
“希望施主往后平安順遂”方丈虔誠的朝跪在地上的我施了一禮,出了大殿。
我看著威嚴慈善包羅萬象的佛祖,虔誠叩拜。
我想我此時才悟到一點佛道。
就如佛祖割肉喂鷹,渡世間一切生靈,不問過往。
我回到禪房,哥哥已在等待。
“這珈藍寺是盤查的最后一處,想是城門馬上就開了,我們這傍晚時分就走,那時侍衛懶怠,著急換崗,不會太用心思”。
我坐下道:“好”。
“你可會怪哥哥不問你意愿便將你帶離皇宮離開故土?”哥哥坐在木桌的另一側,與我四目相對。
“不會,只要有哥哥在,浪跡天涯我也愿意”。
“至于皇上……”哥哥看著我欲言又止。
“既然他從未愛過我,我又何必去留戀”我道。
“好,希望你如嘴上說的這般拿得起放得下,切莫再對他抱有意想”。
“一定不會”我說。
我突然想起李銘沉所說,他登基是哥哥所助,便問:“李銘沉說他登基是你所助,為何我竟毫不知情?他登基不是救駕有功,而皇上也沒更好的人選了嗎?”
我看哥哥不愿答,便又說:“都這個時候了,你就告訴我也無妨”。
哥哥面上一**:“也好,告訴你,你方可更看得清他”。
我坐直身子心情復雜聽哥哥娓娓道來:“不知你何時對皇上起了情誼,更不知何時他對你竟也情深義重,只你們倆都深知不能,唯一可行的便是他做太子,可太子既已立了九皇子,他才干卓越,百官青睞,又是嫡子,他是不可撼動的,哥哥就是想幫你也是無法”。
“可那么無可挑剔的九皇子,竟會豢養男寵,這在皇家是萬萬不可的,其實這事我也一直對李銘沉有疑,你也知道九皇子為人剛正有理,可這種事不是當事人也說不清楚,且就算是李銘沉做的,也是陳年老事,他自會把證據銷毀干凈”。
“接下來便是四皇子,哥哥實在是后悔,哥哥只一心想讓你與相愛之人在一起,在李銘沉向我表明對你的情誼之后,我當下便決定要助他,他那邊做了什么我并不知,只知突然有一日四皇子突然開始與我交好,我也假意虛與委蛇,他竟告訴我先皇想要廢黜他,改立他人,我知他這是探我可愿為他做事,我當即表示要為他赴湯蹈火。不過多久,我便帶了親軍與四皇子一同攻入皇宮,逼先皇退位,他哪知我早就與李銘沉商討過,我只是守在宮外,等李銘沉到了我立即倒戈,坐實他的救駕功勞”。
“你糊涂啊哥哥”我真是難以置信,男人之間的計謀竟比女人還要厲害細致。
哥哥滿臉羞愧道:“我也很是后悔,如果早知他會如此待你,我怎么也不會去干那大逆不道之事”。
“你竟白白害了四皇子的性命”我哀慟責怪。
“我本也不愿你嫁與四皇子,他為人陰狠,自不會真心待你,你不心悅他,自也不會開心”。
罷了罷了,事已至此,我怎能再去責怪哥哥。
他本就因滿心愛我而已。
“我本想李銘沉是真的愛重你,不成想他竟如此待你”哥哥一拳頭打在木桌上,茶盞搖擺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