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覺得自己的口氣太生硬,易老爺子緩和了下語氣:“我沒別的意思,只是這手藝和我認識的一個朋友一樣,我們失去聯系很久,我想找到他,告訴我你是從哪兒買的?”
懇切的語氣,焦急的眼神,都不似作假,難道他是師父的朋友?
可從來沒有聽說師父有過這樣的朋友啊。
在沒有確定的情況下,杜明姝當然不會暴露師父,笑瞇瞇的沖著他道:“可能就是巧合吧,這里許多人都能證明,這是我自己做的,你看這塊玉佩,手藝是不是一樣的。”
臨近攤位的人聽了他們的對話,紛紛為她證明。
易老爺子拿過來仔細看過了,確實是一樣的,然后他也發現了這手藝和他認識的那個人的些微不同。
但他并不死心,在杜明姝否認之前,杜玉元和杜明婧兩個驚呼說了半句話:“啊,會不會是……”
杜明姝沒讓他們說完,但易老爺子卻注意到這些異常,顯然他們是知道點什么的,他們可能認識他想找的那個人,甚至關系親密。
他按壓下急切的心情,情真意切的表達自己情緒,希望能獲得想要的消息。
然而杜明姝并沒有如他所愿,笑瞇瞇的,但還是什么也不說,也不透露。
易老爺子想從杜玉元和杜明婧那里找突破口,但在杜明姝的示意下,兩個人閉口不談,被弄的煩了,直接離開。
好不容易找到一點線索,易老爺子不想就這么錯過,忍不住對個小孩子釋放了威壓,常年居于高位,經歷過無數戰爭的人,他給的壓力不是誰都能頂住的。
杜明姝自認是個小人物,沒見過這么大的場面,雖然覺得沒必要慫,但還是很有壓力,明明大熱的天,她卻覺得冷汗直冒。
“易老爺子,這樣就過分了吧,以大欺小算什么,怪不得易朋杰能干的出那些事,易家從根上就爛透了。”
杜明姝的聲音不大,但在易老爺子耳朵里卻是振聾發聵的,面色霎時蒼白下來,好像還能聽到那個人憤怒的沖他喊道:“你從根上就爛透了。”
兩句話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不同的人嘴里說出來,奇跡的一起沖他過去,一時間他大受大家。
杜明姝心頭咯噔一聲,糟了,這不是要犯病吧,總不能是被她一句話給氣成這樣,她也沒說什么很嚴重的話。
但她到底是心虛,也怕他在這兒出了事,易家再找他們麻煩,杜明姝過去扶了易老爺子一把:“你沒事吧?”
正好易國軒也回來了,見狀趕緊扶住:“大爺爺,你怎么樣,我們去醫院。”
對杜明姝,他的心情是復雜的,易家最近的震動起因就是她,他知道怪不到她頭上,但理智上是一回事,私心里卻做不到。
易老爺子捂著胸口緩了一會兒,擺擺手:“沒事,不用去醫院。”
他很快恢復過來,看著杜明姝道:“小姑娘,你很不錯。”
多少小孩兒、年輕人在他跟前甚至都不敢看他的眼睛,更別說說那些可謂大不敬的話。
“我也是這么覺得。”杜明姝一點也不心虛的受了。
這副模樣逗笑了易老爺子,沒有再問那個人的事,他和藹道:“你的這些東西不錯,什么價格?”
杜明姝詫異:“您要買?”
“確實不錯不是嗎。”
“那倒是,您看看要買什么。”送上門的生意不做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