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打不過別人，那就選擇加入。
陳橙并沒有覺得，跟時如月化干戈為玉帛，是多丟臉的事兒。
她打不過時如月，兩人現在又是同桌。
而且算起來，時如月還幫過她。
她們之間形成良好的塑料同桌關系，根本就沒什么。
只需要在同桌說話的時候，搭理兩句，這個要求很簡單。
如月一口就答應了，“好。”
陳橙立即湊過來，開始跟她分享經驗之談。
“寫檢討這種事，首先要做的，就是找范文。凡事要懂得另辟蹊徑，閉門造車，累死當代文豪。”
為了顯得自己很有經驗，陳橙同學說起話來還一套一套的。
緊接著摸出手機，打開瀏覽器，點開收藏網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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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就是我寫那么多檢討，所保存下來的法寶。你每篇借用一段，3000字檢討輕輕松松。”
如月拿著陳橙的手機，開始認真看。
一邊看，一邊自己在草稿紙上寫。
寫了一節課。
陳橙再湊過來一看，有些真心感慨道。
“牛逼啊你！”
寫檢討嘛，能抄則抄，盡量湊字數就行。但她的這個同桌可倒好，這么一眼瞅下去，整個行文邏輯分明，而且用詞還很講究，情真意切。看著不太像是寫檢討，反正像是正兒八經寫文章。
就是這個字啊……
曾經有哪個狗日的說過，字如其人？
陳橙看著那一行行丑得驚天地泣鬼神，普通人寫不出來的字，憋了半天，“你的字，也挺牛逼的！”
其他人的字，哪怕丑，都丑得很普通，丑得千篇一律。
但她的同桌，字丑都丑得那么別致。
“我怎么覺得，這沒有3000字？”根據經驗，陳橙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哦，還有一半，留給時老施主寫。”
“時老施主是誰？”
她發現時如月這人挺奇怪，嘴里最常冒出來的就是“施主”兩個字。
就在這時。
陳橙手機叮咚一響，收到一條短信。
署名“爸爸”。
但是浮窗顯示，這條短信的內容簡直不堪入目——
【小女表子，讓你去相親，你給我搞破壞。是不是嫌你媽那個賤人命太長？】
陳橙臉上的笑容僵硬住。
惡狠狠，咬牙切齒低聲咒罵了一句，“這個老雜碎。”
家丑不可外揚，明明這么難堪。但因為是時如月，陳橙倒也沒覺得有多難堪了。
并不是因為她跟時如月關系多好，而是因為她更難堪的一面，人家早就見過了。
“時老施主跟我的關系，大概就是你跟這個人的關系。”
叫爸爸叫不出口，如月只能這么解釋。
“你怎么叫你爸爸，叫施主啊？”
如月：“……”
沒有得到回答，陳橙立即就明白，如月這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你爸爸，人還挺好的，居然愿意幫你寫一半檢討。”
陳金泰之前跟時守信是很多年的合作伙伴，但她對時守信了解得并不多。
她最了解的，是時家那個時柔。
那個從小就像陰影一樣，籠罩在她生命里的女人。
老雜碎每次喝了點酒，對她拳打腳踢，破口大罵，就是拿她跟時柔做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