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先生，你的女兒在學校沒有受欺負。恰恰相反，她在學校欺負別人。”
時守信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那打電話叫我來學校干嘛？”
他還以為是他家小五受欺負了。
既然不是，那他來學校干什么呢？
又不是來給自己女兒撐腰的。
“時先生，時如月在學校欺凌同學。你難道覺得你這個當父親的，不應該來學校商量孩子的管教事宜？”
時守信反應過來了。
哦，他家小五將人給欺負了。
時守信老臉一紅，莫名覺得有些尷尬。
教導主任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如月垂在身側的手，下意識搓了搓衣角。
眼神趁時守信不注意的時候，落在他臉上，然后又迅速移開。
顯然，這小祖宗雖然是個沒有什么感情的人。
七情六欲缺乏，道德法理不顧。
但她闖禍惹麻煩后，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她在不自覺注意時老施主的反應……
時守信先是道歉，“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家孩子違反了學校的規則，給你們老師管理學校帶來麻煩了。”
卻也不是一味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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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又說道。
“但是我覺得，很多時候并不能聽弱者的一面之詞。畢竟我自己的女兒，性格我很了解，并不是喜歡欺凌同學的人。”
雖然，他家小五，平時為人冷淡，又不愛理人，看上去不太好相處的樣子。
但是，她不好相處，又不意味著喜歡欺負人。
小五不好相處，那是因為她傲。她甚至會覺得，欺負別人浪費時間。
“這位同學，我想請問，我家如月幫了你，然后你恩將仇報，這是事實嗎？”時守信轉頭問趙小童。
趙小童沉默。
“是事實嗎？如果你不說話，就代表默認。”
時守信主張和氣，難得有這么強硬的時候，而且還是對一個孩子。
趙小童聲如蚊訥：“是……也不是，她只是告訴了我一些東西。”
“好，那我知道了。”
時守信沒有打算問，這倆孩子之間究竟發生了什么。
他只要知道，自己女兒并不是無緣無故欺負人，這就夠了。
事出有因，而不是本性惡劣。
在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東西后。
時守信老老實實跟教導主任道歉，看上去挺恭恭敬敬的。
“……反正不管怎么說，我家如月不應該違反學校規則，給學風造成不好的影響。這一點，我們認錯。”
時守信道歉認錯，完全是沖著學校去的。
并沒有代替如月，給趙小童道歉。
小五做事，有小五的原因。私人矛盾沖突，就算他是爸爸，也不能橫插一腳，摁頭道歉。
“老師你想怎么辦，就怎么辦。無論什么懲罰，我們都愿意好好商量！”
時守信這態度，實在太好。
以至于教導主任都不好意思說什么重話。
最后，罰如月寫一篇三千字檢討。
……
離開辦公室。
父女倆走在學校里。
如月一直沒說話。
時守信摸摸她的腦袋，“小五，別擔心，爸爸一點怪你的意思都沒有，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