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尼姑：“施主，我有一個問題。”
審訊員大意了，不僅沒將她的問題堵回去，反而還說，“你有什么問題？”
“我剛才，看到了昨天夜里，就在附近擺攤的施主。請問你們請人回來調查，是只要跟死掉的那位施主有交流，就要請回來嗎？”
“原則上是這樣。”
“哦。”小尼姑似懂非懂點了點頭，“那么，為什么沒見到昨天夜里的另外兩位施主呢？”
盛施主和陸施主呢？
審訊員面色一僵。
“是監控壞掉了，里面沒有顯示出那兩位施主嗎？”
還是盛絳天眼毒，當初第一眼就能看出，時如月絕對是個骨子里藏著搗蛋因子的小尼姑。
你聽聽她這說的話，別人簡直沒法兒應對。
她這完全就是蔫兒壞呀，一臉乖巧給人挖坑。
“還是，施主你們沒有按照原則做事呢？”
審訊員稍微有些招架不住了。
這不是按不按照原則做事，而是有些人不能輕易得罪。荔城陸家的少爺，是你想傳喚就傳喚的嗎？
到時候請神容易送神難，人家賴在這里不肯出去，場面只會更糟！
“現在是我們在審訊你！你最好給我搞清楚狀況，把該交代的交代了，少轉移話題！”審訊員厲聲呵斥。
但如月壓根兒就不害怕。
“施主，我覺得既然設立了原則，就應該要按原則做事。你怎么能因為自己不按原則做事，被我指出來，然后兇我呢？難道你以為兇我，我就不知道，你這才是在轉移話題嗎？”
如月慢條斯理，好奇地看著審訊員，一字一句道。
小尼姑從小就在山里長大，天魂和地魂各缺失一半，對天地缺少敬畏之心，對道德倫常也無甚拘束感。
七隱師太一早便知，于是只能苦心孤詣教。
天生就缺少的東西，怎么教？
就好比有人，生性報社，怎么教？
當然不能像教正常孩子那樣，把正經三觀灌輸進她腦子里。即便是灌輸進去，她也學不會，且無法理解。
若是教孩子不能殺人。
正常孩子：哦，好的，懂了！這是不好的事，絕對不能做！做了，良心受譴責，被發現還會受懲罰！
如月：咦？為什么不能殺？
我的良心不會受到譴責，也不會痛，為什么不可以？
被發現？為什么要被發現？抓住人，悄悄殺，難道不可以嗎？如果被人發現，那殺掉那個發現的人怎么樣？
她有太多異于常人的大膽想法，同時又具備超強殺傷力。
七隱師太為了孩子的教育問題，也是絞盡腦汁，折壽十年。
最后，選擇放棄教她大道理，干脆簡單粗暴給她定原則——
從原則上說，如果人家按規矩辦事，跟你講道理，你就得跟人家講道理，不能貿然動用武力。
其他人先心懷不軌，想傷害你，你才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要是肆意濫殺，那就不要認她這個師父！
因此眼下的情況，對如月來說，是最不舒服的。
別人兇她，對她態度不好。
但是，又沒有想要動手殺她。
這就很煩，她想做些什么都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