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一定。”孫紹祺出于男人的直覺小聲嘀咕了句。
但這一句話，并沒有任何人聽見，唯有晚風將話音送入了某一個人的耳朵里。
云幸川眼含著笑意。
他偏頭望著窗外逐漸泛起亮光的天：“清心寡欲，那是圣人。”
可若真要追究，恐怕連圣人都做不到徹底的清心寡欲吧？
“姜小姐這么早就起床了？”
山海鋪子里。
楊成旻本以為自己就已經夠早，哪成想走到前院，卻看見個小姑娘在喝早茶。
“有點餓，所以起來的早。”姜卿雪把手里的茶盞擱下。
她淡聲詢問道：“楊主任和幾位先生想吃點什么？”
“我都可以。”楊成旻回頭一看。
原來其余幾人也起床，走了過來：“你們呢？”
“我們都行。”攝影師們撓了撓頭：“只要頂飽。”
畢竟，幾人都是干重體力活的，至于其他工作人員……
“我們不挑。”客隨主便。
“那咱們等下出門去街口吃。”姜卿雪院內不動炊煙。
她看著楊成旻身后幾個人，就起身擰起個小錢包。
在路上。
“咱們現在要不要開直播？”楊成旻看了眼時間。
九點十一分。
原本是夠的，但如果再加上磨磨蹭蹭吃飯開機，恐怕就沒辦法再十點準時開播。
姜卿雪今天穿了身繡金絲火紅長旗袍，頭發高高的挽起，只留有個毛茸團團蜷縮在發鬢前。
“開吧。”姜卿雪倒是對這些沒有什么意見。
她頂著一路人驚奇的目光，就朝街頭一早餐店走去。
這里臨近一處旅游景點，平日往來的人也不少。
“老板，來十屜包子。”
少女一進店，就招來了所有人注意力。
“來十屜包子？”早餐店老板潘龍忍不住再次確認道。
他看著女生瘦瘦小小的模樣：“就你一個人吃？”
這話一說。
楊成旻不免站在小姑娘旁邊咳嗽了幾聲：“再來十一碗稀飯和二十根油條。”
潘龍的視線落在姜卿雪背后，好家伙，扛槍抬炮的。
他莫名緊張了起來：“啊，抱歉抱歉，你們里面請。”
而姜卿雪長得好看，再加上幾個攝影師，眾人自然就下意識將她當成了拍戲的女明星。
一時間，眾人連嗦面條的聲音都不敢發出來了。
“咦，這不是八十八號家的小姑娘？”女人端著籠小籠包從后廚走出來。
她一眼就看見了眾人視線齊聚的地方：“你來嬸子這里吃早飯啊？”
姜卿雪領著人選了靠里面的位置。
她坐下抬眼望去：“聽說你家包子不錯，家里來了幾位客人，所以來嘗嘗。”
這人正是前幾天嚼舌根里的清流胖嬸。
胖嬸聞言，喜笑顏開。
她把手里東西放下，就端來幾碟小點心：“那感情好啊，嬸子請你吃。”
漂亮的綠豆糕，簡直不像個普通早餐店里的東西。
姜卿雪道了聲謝。
同時，攝影師打開的機子里，也瘋狂刷著屏。
【滴，打卡。】
【啊啊啊小老板俺來了，今天要講第二個故事了？】
【樓上別慌，主播好像在吃早飯，我的天……簡直人間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