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圓天尊的臉上，是慈悲的光，但是云乘卻能看到那里面的黑色，令人作嘔。
云乘又一次陷入到這段記憶中了。
佛修，就連聲音都是悲天憫人，但是卻說著這天下最狠毒的話：“道友何必掙扎。”
“道友既修大愛之道，功德之道，不是應該犧牲自己成全別人？”
“我此時，如此這般需要功德，道友還是成全了我吧。”
云乘渾身骨頭盡斷，卻渾身的傲骨不碎，她遇強則強，何況現在已經活不了了，云乘是就算死都不愿意讓道圓好過。
云乘當下便一口唾沫吐到道圓臉上。
“這應該讓天下人，看看你們佛修的這個惡心的嘴臉。”
云乘閉著眼睛，準備自爆，但是，毫無意外，被攔住了。
“我有的是辦法，不弄死你，還折磨你。”
“施主應該不想知道，每每快死的時候，再被救活，再面對無盡折磨的日子吧？”
“那不如讓我看看，施主的骨頭硬，還是嘴硬！”
云乘就開始了無盡折磨的日子。
鞭刑，抽到渾身沒有一塊好肉。
這些都是小意思，萬蟲啃噬……
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從腳趾到大腿，都消失不見。
烈火焚天，能感受到自己的皮膚，一點點的燒到開綻，甚至能聞到自己的烤肉味。
還有很多……
很多……
噬魂釘，天雷罰……
云乘都熬了過來，她就是抱著，寧可自己死，都不讓對方得償所愿的心情。
而且，活著就還有希望。
后來，道圓可能也明白了，身體的痛苦，神識的痛苦，都讓云乘不能屈服。
他用了最惡毒的一計，也是云乘道心徹底崩壞的原因。
道圓竟然找到了，當初那些被云乘救的所有人。
那些曾經，用功德，用感激，讓云乘走上修仙道路的人。
道圓用盡了手段，他逼這些人，每天一個人，對著云乘無盡的唾罵。
面前的這個男孩，12歲。
他說：“你這個婊子！”
“你這個賤人！”
“你是個狗東西，你該死，你怎么還不死？”
“誰需要你救了，不需要，你自作多情，你這個賤人！”
那口水，似乎都噴到了云乘的臉上。
而前幾天，云乘剛耗費了壽元，救了他娘。
當時他跪在地上哭著，跟云乘道謝，說云乘是個好人，是大恩人。
當初的感激有多少，現在的痛苦，就有多大。
第一天，云乘就吐了血。
所有身體和神識的折磨，都不如這會心一擊，來的痛快。
但是第二天，卻沒人來。
第三天，道圓帶來了十個被云乘救過的人，道圓說：“你知道嗎？他們一聽說你吐血了，便沒人愿意再來。”
“哪怕我殺了他們的家人，他們都不來。”
“那我只有一個辦法了。”
“你不同意一天，我便殺10人，你曾經救過的人。”
第三天，血濺當場，十個人。
那十人的鮮血，就這么濺在了云乘的臉上。
而這十人的死，似乎是刺激了大家，也有不少人愿意罵了。
一天天的唾罵，一天天的鮮血。
終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