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讓她陪陪我。”說著話,倪飛揚從懷里掏出塊銀子遞給老鴇。
看見這塊散碎銀子,老鴇有些不快,看來也不是什么大戶。
“這點銀子,妙彤只能陪客官一個時辰。我看客官頭一次來,不妨讓妙彤多陪陪.....”老鴇繼續推薦道。
倪飛揚一擺手說道:“只問周妙彤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今日只是開開眼,若是真如傳說的那樣,下次定會再此過夜。”
“好好好!”老鴇笑著說道:“客官你放心,妙彤包你滿意。”蒼蠅再小也是肉,并且拉住一個回頭客,自然不能只看眼前。于是,剛剛她的不快煙消云散,忙在前面領路,將倪飛揚帶到了周妙彤的房門口。
老鴇敲了敲房門,不一會兒一位身穿紅色長袍的妙齡女子打開了房門。“薛姑姑。”周妙彤禮貌的說道。
“妙彤這位是新來的客官,是聞名而來見你的。”老鴇說道。
周妙彤一閃身,讓開房門,細聲輕語的說道:“客官里面請。”
老鴇見狀,則是說了一句:“你們慢慢聊,我先退了。”說罷她離開了房間,還順手帶上了房門。
周妙彤的房間古樸典雅,清香浸人,房中擺著兩張紅木長桌,相對而放,一張上面擺著一套茶具,一套則是放著一把古琴。
“客官請坐。”周妙彤招呼倪飛揚坐在長桌后的椅子上,接著她為倪飛揚沏茶倒水,一舉一動之間都彰顯著她受過良好的禮教。
可從她那不茍言笑的臉上,可以看出,她是多么不愿意待在這個地方。
周妙彤的父親是沈煉的恩師和上司,帶沈煉入門,最后周妙彤全家卻被沈練帶著抄家,男丁全死,女的為名媛入教坊司。
周妙彤在全家被殺沒入教坊(12歲)之前,父親是大官,家境優越,書香門第。結合明末黨爭的歷史,從她父親被閹黨斗倒并抄家,基本上可以判定為東林黨,而且是地位比較高。明末黨爭中,一般的小官可是沒資格被殺全家的,所以周妙彤在全家遭難之前,就受過良好的教育。
她現在不說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起碼禮義廉恥牢記在心。所以現在即使沒入教坊,依然心氣極高,不甘淪為下賤,這也是沈煉苦苦追求她的原因。
“客官想聽什么曲子,妙彤愿為客官撫琴一曲。”周妙彤走到琴后的椅子上坐好,接著問道倪飛揚。
“姑娘不必撫琴,我今日來只想和姑娘喝茶聊天。”倪飛揚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