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顧大人說什么都對。”陸之安不再理他,開心地去找大毛,一起溜花豹去了。
顧長卿自然聽出了陸之安的揶揄,但他也不在意,歡歡喜喜地朝著楚玉走了過去。
“你們倆聊什么呢?”顧長卿也不介意男女授受不親,直接坐到了楚玉的身邊,伸手將她額前的碎發攏到了一旁。
顧長靈捂嘴偷笑,本想偷偷換個地方,卻發現大毛他們已經帶著花豹跑來了,索性也就不再躲著了。
“公子,天色不早了,咱們還是趕路吧。再走幾個時辰,就能進鎮子里了,要不然就該露宿野外了。”
大毛等人自然是不怕露宿野外,但是兩名女眷是不行的。
顧長卿側首看了看有些疲倦的楚玉,很是心疼,“是不是太累了?”
楚玉有些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她確實是累,但不是因為趕路累,而是因為來了葵水,身體有些不舒服。
顧長卿不知道其中的隱情,只以為她是逞強,想了想,看向大毛說道:“咱們慢一些趕路,只要能在晚上住進客棧就行。另外,咱們準備在客棧休息兩天,好好調整一下狀態再趕路。”
大毛和陸之安有些驚呆了。
他們這次進京,因為有女眷的緣故,行程已經很慢了,居然還要在鎮子里休息兩天。
他真是懷疑,他們這一趟進京的行程會不會比安家老太爺和楚家老夫人進京的日子還長。
若真是如此,還不得被人笑話死啊。
楚玉原本是不想同意的,可她此次來葵水實在是太難受了,若逞強堅持,怕是路上會不少遭罪。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趕路吧。”
顧長卿見楚玉沒有反對,笑著點了點頭,扶著她上了馬車之后,自己才與陸之安去騎馬。
一旁默默當燈泡的顧長靈忍不住在心里長嘆,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妹妹啊。
她這么個大活人在旁人站著,她哥哥居然沒看到……
小丫頭正滿臉糾結時,就見車簾被掀起,楚玉一臉疑惑地看向她,“怎么還不上來?”
顧長靈暗自嘆了一口氣,最后還是乖乖地上了馬車。
與此同時,顧家的兩位少夫人,正規規矩矩地坐在楚家的正廳里,笑顏如花地同老夫人聊天品茶。
“老夫人,三弟來信時經常說,在臨州的這段日子,多虧了老夫人和夫人照顧著。如今楚家搬來了京城,咱們可要多走動才好呢。”海氏笑得溫婉賢淑,看在老夫人的眼中十分的喜歡。
“大少夫人客氣了。顧楚兩家本就是姻親,多多走動是應當。只是小輩們都還在臨州,我們這邊也是剛剛才安頓好,所以才沒有派人去顧家拜訪。”
蕭氏急忙擺手說道:“老夫人客氣了,應該是我們拜訪您才對。我與大嫂也是幾番商量,怕大家初到京城,疲于應酬才選了今日過府拜會。”
柳氏忙道:“二少夫人心思細膩。不瞞你們說,我還真是沒出過遠門,這一路走來游山看水的,倒也沒怎么覺得累。可是安頓下來之后,便覺得渾身酸疼,好幾天都緩不過來。當真是老了,身子骨不行了。反倒是那幾個小的,整日里蹦來竄去的,一點疲倦的意思都沒有。”
老夫人也忍不住笑了,指著柳氏笑罵道:“當著我的面,你也好意思說自己老了?真是不知羞。”
“哈哈——”一屋子人其樂融融,就連海氏和蕭氏都笑得合不攏嘴,一點拘謹都沒有了,不像是初次見面,倒像是早就認識一般。
幾人正開懷大笑時,管家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老夫人……府外有一名公公,說是奉了皇上的旨意,來宣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