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不僅是顧長卿等人驚訝萬分,就連林家一同前來起哄的親戚們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
楚玉倒是不驚訝,只是比較佩服林夫人的膽色,竟想著把自己的姑娘往顧家送,也不想想那是什么樣的人家,也能是她肖想的?就算是送進去又如何,還以為能做個側室或是妾室?能給個丫頭就算不錯了。
陸之安下意識地看了楚玉一眼,見她神色無異,這才略有放心地看了一眼顧長卿,一副‘自求多福’的神色。
顧長卿真是又驚又怒啊,他以為林家只是想多要點錢,或是要一個‘誥命’,以此確保自己的晚年生活。沒成想,竟是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頭上。
“好大的口氣,你當自己是什么身份,竟敢肖想我們顧家,你當我們顧家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進的地方?”冷厲的聲音自身后響起,眾人尋聲望去,就見一名錦衣少女從楚家的馬車上走了下來,臉色陰沉不善地瞪著地上的母女倆,“信不信,我現在就能把你們倆踹江里去?”
林氏母女見顧長靈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霎時間抱做一團顫顫巍巍的,當真是一副懼怕的模樣。
“我姐姐還未成婚呢,你們就想加塞?怎么著,林婉清是想進去做個通房啊還是洗腳婢啊?”楚天天隨后從馬車上跳了下來,依舊是怒氣沖沖的模樣。
林氏母女只覺得剛剛那話說得不合時宜,一個顧長靈還未應付,又來了個楚天天,真是一個比一個難對付。
“林夫人,若是您擔心林小姐今后會吃不飽飯,不如就來楚家吧,正好我院子里的針線丫頭前些日子發配出去了,正愁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呢。”楚天香又掀了簾子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一時間,原本還有些錯愕的眾人們,此時都有些同情林家母女,這是多倒霉啊,說話這么不會選時候。
“你們……”林婉清心里這個恨啊,但表面上還是要裝出一副受害者的白蓮花姿態,抱著林夫人嚶嚶痛哭了起來,“你們楚家財大勢大,若是想欺負我們,我們也是沒辦法的。”
顧長靈還要再說什么,卻被楚玉攔住。只見她上前幾步,揪著林婉清的衣領,一把將她拽了起來,像是拎小雞子一樣地看著她,“林婉清,少在我面前裝出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既然知道我們楚家不好惹,就給我老實點。不論我與顧長卿的關系如何,都輪不到你在這里給我觸霉頭。至于什么侍妾、丫頭什么的,你也趁早斷了念頭。我就告訴你一句話,你若是快快地掐了這個念頭,說不定我念著你爹爹枉死,你們孤兒寡母可憐,還能給你們一些善款,讓你們下半輩子不用要飯。若你們母女再敢生出亂七八糟的念頭,下一個失足淹死的或許就是你了。”
十足十的威脅,聽得在場眾人均是一驚,就連顧長卿都有些懵了。不過,隨后臉上就露出了不易察覺的歡喜神情。
他的小丫頭似乎對他的態度有所改觀呢。
榮親王在呆愣片刻之后,朝著楚玉豎起了一個大拇指,能把威脅之話說得如此明目張膽,牛!
其他人見狀皆是被嚇傻了,都不知該說些什么是好。
林家那些幫腔的親戚們原本還想嚎叫兩聲,但看到楚家三姐妹氣勢洶洶的模樣,也都灰溜溜地跑了。
剎那間,冰冷的江畔只留下林氏母女抱團顫抖,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陸之安看不下去了,“行了行了,先將林大人抬進義莊,稍后衙門會將此事上報到朝廷的。該給你們的撫恤金不會少,其他的事,你們也不用想。”
林氏母女不敢再強硬,只得乖乖地離開。
在場圍了許多看熱鬧的人,都以為會看到一場狗血的大戲,沒成想,戲還沒開始,就這么草草地了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