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我是李家厝的李狗,就是你們撿到的孩子的阿爹。不知夫人身邊可還缺丫鬟,也不用多收你們的錢,就收一,不,二兩銀子怎么樣?”
李狗一時間還有些可惜。
他在溫麻縣可聽說了,買一個仆人可是需要十兩銀子的,自己可只要了二兩銀子,要不是自己家的那個小丫頭片子長得忒奇怪,養養還能賣個好價錢。
說完話的李狗也不管廳堂里眾人的眼色
他自顧自地說,“你能給我再來一杯茶么,一路上趕路渴死了。”
翠兒很想要一巴掌打在這人的臉上,說起自己家的孩子就像是說一件什么不值錢的物品一樣。
呸,就你也配讓姐姐伺候。
翠兒站在一旁默不作聲,假裝沒有聽見李狗的話。
對于翠兒的表現,要是平時張夫人肯定會開口,畢竟上門就是客,但是這李狗實在是太無賴了,不懂禮,用心還不良。
張夫人對翠兒今日“無禮”的表現滿意極了。
不愧是自己的大丫鬟,深得她意。
湯月華對于這個以為自己女兒是妖怪避之不及,得知真相又想要撈上一筆的人已經無話可說了,這臉皮估計連護城墻都要退讓幾分。
正在張先生準備開口說話的時候。
湯月華薄唇輕啟,“你們家這個女兒有病,還得花很多的錢。”
李狗看著一大一小的兩人,都帶著冪籬,看著其中較矮的一道身影,覺得那應該是自己的女兒。
“你,你說什么?”李狗今日來得匆忙,還沒有聽李族長將話說完。
他聽到湯月華的話,大驚失色,原本打算上前看看是不是自己的女兒后,離開椅子的屁,股又立馬回到了椅子上。
“我說,你女兒這病需要看很多錢,嗯,我算算,也不算太多,也就一個月吃上十帖藥,也就幾十文吧。”
李狗看著湯月華,她,她是怎么將一個月幾十文說得那么輕飄飄地,他一個月做短工也才三十文錢。
對于李狗臉上的驚恐還有避之不及,湯月華非常滿意,不過這樣顯然還不夠。
“不過,你女兒身上不止一種病,她還沒有開口說過話吧,這病不好治呀,也得花不少錢。”
還沒有等李狗反應過來。
湯月華姐接著說下去了,“哦,對了,你女兒這樣,還得時不時地吃上一些人參呀什么的,不過你們應該也沒什么錢,多多地買上一些肉吃吃,將就將就問題不是很大。”
李狗這下已經明白過來了,這丫頭片子就是一個賠錢貨,大大的賠錢貨,不行,一定不能帶回家,說什么都不能帶回家。
湯月華隔著冪籬都知道此刻李狗正憤憤地看著自己。
不錯,此刻李狗心里可恨死湯月華了,這人到底是從哪里來得,說了一堆幼得沒得,現在這張老爺肯定不愿意買那個丫頭片子了。
這人斷了自己的財路,李狗轉念一想,不對這人是誰?看上去年紀應該不大,聽聲音也有些稚嫩,或許在胡說八道。
“你是誰?為何這么說,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李狗嘴硬道。
從湯月華開口,張夫人他們還不大明白她的意思,但是現在他們好像有點兒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