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曄眼尾略揚，雙眸冷冽。
“母后，您怕是忘了，無論什么時候都無人可以左右我的決定。”
“父皇一樣，您也一樣。”
鳳云素心中一慌，望著眼前有些陌生的兒子，手指輕顫。
“你……”
江曄沉默地望著眼前的人，眼中的堅定自始至終都不曾變過。
鳳云素被他這模樣氣得胸口一堵，聲音冰冷。
“你要她進宮可以，但是皇后之位必須給予姝。”
這是她最大的退讓了。
“母后，還要我說多少遍？”
江曄微微蹙著眉，面色一寸一寸地沉了下來。
“若是母后非要逼我，那我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將鳳家連根拔起，一個不留。”
“你敢，你連你母后也要動嗎！”鳳云素冷哼一聲，雙眸似是含著刀刃一般射過去。
江曄挺直脊背，語調自始至終都沒有太大變化。
“任何威脅到北陵國安穩的存在，都該被徹底清除，母后若是不信，我現在就可以去找父皇，一點一點地開始動手……我保證加快速度，這樣母后甚至可以在我登基前等到鳳家被連根拔起的消息。”
鳳云素面色一白。
她眼前的這個人，她的兒子是在說真的。
他真的要毀了鳳家。
鳳云素眼前一暈，勉強撐著座椅的扶手才沒有倒下去。
“鳳家那邊的親事，我會去處理……”鳳云素的聲音有些無力。
江曄微微一點頭，轉身便走。
“對了，星覓也收回去吧。”
鳳云素此時已經無力再多說些什么，只輕嘆一聲。
“星覓也算是對你忠心耿耿。”
“我瞧著礙眼。”
江曄淡漠地說罷，一踏出宮門，便見到如拂柳般脆弱的星覓，倉皇跪下。
“主子。”
鳳云素微微白著臉，蹙著眉緩步走了出來。
“星覓，回來萬和宮吧。”
星覓身子一晃，面色微白，苦求一聲道：“主子，您……”
“比如這個時候，就很礙眼。”
星覓的臉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陽光下江曄頭戴金冠，高高在上，雙眸冰冷地瞥了她一眼，然后大步從她的身旁走過，沒有絲毫停留。
“是，怪我丟了那荷包嗎？”
遠遠地，聲音傳了過來，帶著一絲火氣。
“是。”
星覓身子一晃，徹底癱倒在地。
徐公公趕緊跟了過去，連額頭上的汗都來不及擦。
“殿下，您今兒個這么鬧一回，怕是皇上那邊已經知道消息了，您……”
“要的就是他知道。”
江曄聲音清冷，眸光微閃。
鳳家勢強，這個時候定下鳳予姝，就是把自己當成靶子讓人動手。他拒絕此事，反而正如了父皇的意。
徐公公一怔，有些不明就里地望著那快步往前走的背影，然后小跑著又跟了上去。
“殿下，您如果心氣不順，要不要去演武場？”
江曄腳步一頓，回頭望著他。
“裴祁來了嗎？”
“來了，還有二皇子和五皇子應該也在。”
江曄眸間揚起幾分興趣，“走，去演武場。”
徐公公眸子一僵，他剛剛是不是說錯話了，這太子要去演武場，還指名道姓地問了裴公子……
徐公公一拍額頭，暗道一聲：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