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陰，有雨。
宋念抬頭望了望天，見那云層積累得又更肥厚了一些。
江曄手背在身后，循著宋念的視線抬頭望去。
然后微微扭頭看向她，好笑地望著她。
“等什么呢？”
“等下雨。”
宋念揉了揉發酸的胳膊，十分虔誠地祈禱著。
“你若是想在下雨前練完今天規定的時辰，就趕緊開始。”
江曄說著，走了過來抓起了宋念的手。
然后指了指前面的那個靶子，“若是能打通了，那么縮短些時間也未嘗不可。”
宋念一臉哀怨。
“江曄，你是個魔鬼教練。”
教練這個詞大概可以類比教頭之類，至于魔鬼，也是非常好懂。
江曄微微揚起眼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如果不好好練習，我讓你看看真正的魔鬼長什么樣。”
宋念抿著唇，干咽了一口口水，繼續開始。
宋念已經練習暗器有一個月了，從一開始的綿軟無力。到至今，已經可以準確擊中靶子了，而且準確度很高。
不過江曄說，這只是第一階段，這十米開外的靶子，也十分簡單。
難的，是第二階段。
記得宋念曾經一連十次正中靶子中央的時候，好奇問過什么是第二階段。
只是江曄賣關子，并沒有明說。
但是倒是說了，宋念知道后，應該會很開心。
一上午的時間，就在那一聲比一聲更低的聲音中度過。
最后一次正中靶心之后，宋念松了一口氣。
一滴雨滴正好落下，打在了她的額頭上。
宋念再次抬頭。
黃豆大小的雨滴滴答掉落，很快便串連成線。
淅淅瀝瀝地下著，很快就將沒有任何遮擋的此處全部打濕了。
宋念手里還有最后一顆石子，趁著這淅淅瀝瀝的雨，瞬間射了出去。
正中靶心！
江曄瞳孔一縮。
宋念的確是個天才，先前讓她控制出手的聲音，她也已經學會了，并且越來越好。
如今，竟然連這雨幕都可以破了。
看來第二階段可以提前了。
這無論是對宋念，還是他，都是好事。
“下雨了，可以停了。”江曄無奈笑道。
宋念立刻大步跑到了屋梁下，拍了拍袖子上的水。
烏黑的發絲已經濕了不少，一綹一綹地打著結。
額間的發絲直接貼在了額頭上，發尾處還滴著水，滴滴答答的。
江曄拿出手帕，輕輕地幫宋念擦去額間的雨水。
“本來還不想練，后面竟是雨大了，都不回來。”
宋念興奮地抓住了江曄的手。
“江曄，雨剛下的時候，我忽然有一種感覺，我一定可以正中靶心。”
“然后我就射出去了，聲音被雨滴蓋住，一下子就中了！”
江曄垂眸，溫柔地笑著。
“嗯嗯，念念很厲害。”
宋念得意地一揚唇，沒想到她學暗器，這么有天賦。
“回去讓夏冬給你弄熱水泡個澡，中午別做飯了，到時候我讓廚娘給你送。”
江曄細細地擦著，然后拿起她的手，擦著上面的水。
“那我可以要紅燒魚，還有肉丸湯嗎？”
“可以。”
“江曄，你人真好！我回去泡澡去了！”
宋念興奮地喊了一聲，轉身直接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