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進門后,皇帝就一改之前的嚴肅冷漠換了一副溫和神情:“快跟我去那邊坐坐,辛苦你了。”皇帝主動上前扶著皇后,皇后的手指放在唇前:“皇上您小點聲,不然臣妾這一個時辰可就白跪了。”
皇帝微笑點頭,壓低聲線道:“是,朕小點聲。”
皇后的那表侄子,說來與皇后母家不過是遠房親戚,就算那表侄子犯了大罪,也牽連不到皇后這兒來,這不過是皇帝為了彰顯這次事件的嚴重性與皇后合謀的一出“苦肉計”罷了。佟豫妃的弟弟也并沒有真的卷進這次“折花案”中,不過是皇帝他有意敲打佟家,故意命林祖誠去緝拿的佟助鑫,他還特意叫了佟豫妃來朝陽殿伺候,為的就是親眼看皇后在殿外跪了多久。
佟豫妃的父親收到非花傳話的第一時間,就負荊請罪,從長街開始一步一叩首。知子莫若父,佟助鑫是什么樣的人佟豫妃知曉,她父親更是知曉。雖說是個沒本事的,但為人卻還算不錯,嫖賭不沾的又怎么會牽扯進此次“折花案”中?細細想來,那便只有一個解釋,皇上想敲打他們佟家。既然是敲打,那就還有轉折的余地,只要他們足夠謙卑,佟助鑫的命就能保得住。
皇帝還在朝陽殿中砸著茶盞,裝作責罵皇后的模樣。外面聽起來很是駭人但殿內卻一片和諧。
皇帝一遍破口大罵一遍幫著皇后揉著紅腫的膝蓋,責罵間還不忘小聲數落皇后兩句:“知道是演戲還不帶兩個護膝。”說完又故意大聲罵了句:“你是皇后,連你的母家都牽連了進去,你讓朕如何面對百姓,面對列祖列宗?”
皇后捏住嗓子,使得聲音聽起來顫抖不已:“都是臣妾的錯,還請皇上責罰。”臺詞說完了皇后才小聲回了皇帝之前的話:“苦肉計,苦肉計。不演的真些怎么唬得住人。”
兩人你來我往的演了半天,在皇后的膝蓋勉強能動了后,在皇帝的怒斥下離開了朝陽殿。
佟豫妃的父親從長街開始跪行,才過跪到長街中心就被林祖誠帶著佟助鑫前去阻止了。林祖誠當街宣布,佟助鑫是被人惡意攀咬的,并未參與此次“折花案”。
佟豫妃也被皇帝親自扶起,帶著責怪的語氣噓寒問暖了一通。
伴君如伴虎,佟豫妃終于是了解的其中深意。她佟家不過是給猴看的雞,皇帝早就能將她扶起可偏偏讓她跪了這么久,還不就是為了告訴她一個道理“你可以是豫妃,也可以是政權下的亡魂。”
其實佟豫妃錯了,她佟家頂多算是被敲打的那個,真正的雞是皇后的表侄子。他的確是參與了“折花案”這幾年也頂著皇后的名號干了不少耀武揚威的事,不過他與其他涉事人員來說算是接觸較少的,可他受的刑罰卻是最重的。所以從開始皇帝和林祖誠的意思就不是為了從他口中得到什么,而是拿他樹一個典型為的就是拉皇后下馬,好同皇帝演朝陽殿前的那出戲。
以皇后表侄子的性子早在林祖誠動刑前就已經全部招認了,可皇帝不想他這么早招認,林祖誠心底暴虐更加不想,這刑依舊是動了。皇后表侄子以為林祖誠是覺得他沒吐干凈才上的大刑,可他已經將知道的全部說了出去。沒辦法的他只能開始胡謅,想到誰說誰,最終在說出佟助鑫后,林祖誠停下了用刑。
這一切都是計劃好的,皇帝已經開始了他肅清朝堂的計劃。
養尊處優的人都是最吃不了苦的,別說上大刑了,就是抽他兩鞭子都未必能挨得住。林祖誠的審訊工作進行的并不困難,并且皇帝發了話,若是有人抗旨拒捕他可以用非常手段。他在這次“折花案”中享受了久違的滿足感,這種滿足感來自兩點,一是他的正義感,二便是他變態嗜血的內心。像他這樣的人本就是亦正亦邪,往左一步是佛,往右一步成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