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了吧?”知露起身離開江晚沉懷抱。
駕車的車夫是張家的人,按知露那群“女員工”的話來說,是個老實的。這會聽見知露問話,回頭看了一眼,卻因馬車門是關著的,什么都沒有看見:“過了之后街口就到了。”
知露一聽快到了,立刻正了正衣裳裙擺,免得被人看出端倪。
江晚沉在一旁看著覺得好笑,怎么就這么像偷情呢?
知露自己整理還不夠,還幫著江晚沉一起理了理。
江晚沉沖知露笑著,煞有介事的道:“你怎么就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呢?”
知露白了她一眼,懶得同他貧嘴。他大男人一個是可以不在乎名聲,頂多傳出去就說他一句“情場浪子”,可知露不同,她若是壞了名聲,連累的是這一大家子的女眷。
到了衙門門口,車夫將馬車停放好,對著馬車內已經端正坐好的兩人喊道:“公子,姑娘到了,下車吧!”
玉兒她們坐的馬車也沒有回張家,花清她們想去衙門看看曾經相處過的姐妹們,就跟著來了。
知露沒等江晚沉動身就自己麻溜的下了馬,幾個穿著捕快服的人見知露和江晚沉來了連忙迎了過來。
這幾個捕快除了那最年長的,其他的都是新招來了的。那個最年長的名叫:“巴熊”。原先只是在牢里看犯人的,因為不喜歡阿諛奉承,也做不來溜須拍馬的事便不被張裕宗待見,派他去看守大牢,但他為人不錯,有被張裕宗冤進來的人,他都會照看一二。風影衛同百姓們打聽還有哪些人跟著張家父子作惡的時候,只有他被好幾個百姓發了“好人卡”。于是江晚沉就提巴熊做了捕頭,讓他在城中挑幾個精明能干的小伙子做捕快,幫忙處理事物。這次的事情,幾乎整個衙門的人都被逮了,估計是因為環境的影響,太正直的人沒法在張裕宗手底下討到好,所以之前的衙役,捕快都是群只會溜須拍馬,助紂為虐的惡人。原先的捕頭名叫“黃阿烈”被江晚沉給放了,倒不是因為這人多正直,而是因為他這人懼內,他夫人是個脾氣火爆,家中又有點小背景的。據說黃阿烈夫人的表叔是在京都做官的,張裕宗免不了要給他幾分面子,這才讓他做的捕頭。
黃阿烈媳婦不許他在外面沾花惹草,也不許他跟著摻和那些破事,說是造孽,老天爺會降罰的。若是黃阿烈不聽回家就不止一頓毒打。一般女子是打不過男子的,但黃阿烈本就瘦矮,媳婦倒長得又高又壯,揍起他來正是毫不費力。不過這倒也讓黃阿烈除了貪了些銀子外再沒做什么惡了,便也讓他僥幸逃過一劫,只罰了兩百兩以示懲戒。
巴熊新招來的這幾個捕快都是年輕力壯,腿腳快的,好幫著辦事跑腿。江晚沉沒讓他招衙役,剩下的人由以后朝廷下派來的新官自己挑選吧!
巴熊提著刀,倒有那么幾分氣勢,他走到江晚沉面前恭敬的道:“公子,大夫已經整治完了,在里面等著您問話呢!”
巴熊之所以叫江晚沉公子,是因為風無影特意叮囑了,微服私訪,不能透露身份。
江晚沉頷首,對知露道:“人是你要提來的,你自己去審問吧!”
知露嘴巴一撇倔強的嘟囔道:“我審就我審...”說罷就帶著剛從馬車上下來的女眷們進了衙門。
窯子里如今現有的女子是三十二個,沒有老鴇。窯子里的負責人是一個長得賊眉鼠眼,佝僂背的中年男子。至于老板——則是一個年歲不大,不過二十出頭的白胖子。那白胖子滿臉橫肉,苦著臉,跪在堂下,那臉上的肉都被他自己擠出來了一坨。
知露先去找了大夫,大夫還在后堂給那些苦命的姑娘上藥。一進去就聞見一股很是濃郁的血腥味。她抬眼望去,一個個女子,身上的衣物都是半褪下的,露出滿是瘡痍的后背和大腿。
兩大夫帶著幾個藥童,給她們上藥,處理傷口,雖說大夫和藥童都是男子,眼中卻沒有半點邪念,有的都是同情。
其中有一個女子傷的最為嚴重,后背上皮開肉綻,一看就是剛被人用鞭子狠狠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