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這桂花甜釀我讓人溫過了才帶回來的,這會喝著正好,您嘗嘗?”沈念薇獻寶一般的將桂花釀從食盒中取出來。
沈老太太樂呵呵的點頭:“我來嘗嘗。”
譚姨娘這會還時不時抽泣一下,站在旁邊抹眼淚。沈老太太余光瞟見了,臉色立刻陰沉下來冷聲道:“這人都走了,你還做這一副哭天抹淚的樣給誰看?不嫌晦氣的,家里大好的福氣都被你哭跑了。”
古氏是沈老太太自己相中的兒媳婦,覺得她端莊持重,定能管好內宅。進門后古氏也沒讓她失望,家中大小事物打理的井井有條,只可惜她那兒子偏喜歡那等狐媚的,對待古氏一直都是不冷不熱的。
譚姨娘被老太太這一呵,嚇的不敢再哭,畢竟老爺對老太太十分孝順,若她惹惱了老太太,估計老爺也要跟著不待見她了。
沈老太太將念婷,念竹面上的不悅看在眼里,拉著念薇故意拔高的嗓子,中氣十足的道:“聽說你今天沒得到中意的首飾?”
沈念薇下意識的瞪了那邊二女一眼:“也不是大事,怎么還讓祖母聽了去?”
沈老太太從旁邊老嬤嬤那拿來一個匣子,打開后竟也是對紅翡鐲子,而且成色要比被念竹,念婷搶去的那對好上許多。老太太將鐲子戴在念薇胳膊上:“你這丫頭,你若是中意什么首飾就來同祖母要便是,這點子東西祖母還是不缺的。”
念婷,念竹瞧見了立刻眼紅了起來,墊著腳尖想細看看那鐲子成色。
念薇感動不已抱著老太太嬌嗔道:“祖母還是您對我最好,以后我定更加孝順您...”
老太太樂呵呵的拍著念薇的背,依舊揚著嗓子道:“祖母老了,但眼睛不盲耳朵也不聾,哪個是孝順的,我看得見也分辨的出。”
古氏率先走到后堂,坐在黃花梨木的官帽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把手靜待沈復粲過來。
不過一小會兒,沈復粲就甩著袖子氣勢沖沖的走進后堂。
古氏已經屏退了下人,如今這偌大堂屋只有他們兩人在。
沈復粲一屁股坐在古氏對面,吹胡子瞪眼的道:“我原以為你是個有分寸懂禮教的,沒成想你竟將女兒教的這般跋扈,你非但不懲治于她還想磋磨庶女,你真是...真是...”
古氏冷笑:“磋磨庶女?是你那心肝肉譚氏說的?還是念婷,念竹說的?”
沈復粲清了清嗓子:“這...這還用誰說嗎?念薇將開水澆在兩個姐姐身上,你不責罰她還叫念婷,念竹罰跪,哪里來的道理?”
古氏收回了臉上的冷笑,變得面無表情:“老爺了解前因后果嗎?念薇是潑了水,但你瞅那兩丫頭傷了哪嗎?連個大夫都沒叫,這叫澆了開水?我原先以為老爺只是疼愛譚氏罷了,沒想到竟偏袒到這份地步了。”
沈復粲被懟的啞口無言,虛張了張嘴,還沒等想到話辯駁,便看見古氏怒氣沖天的起身指這門罵道:“早讓你將兩個庶女送來讓我教養你不聽,心疼你的心肝肉,讓她留在身邊養著,好了養成這副德行,狂妄自大,目中無人,差點就毀了你回京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