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覺得自己后背發麻,冷汗已然浸濕了里衣。緊握軍刀的手心也出了汗,她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在身上將手汗擦干,免得一會軍刀脫手。
知露在心中做了無數猜想,是周家的人?還是王晝?
都不太可能...究竟是誰...
知露來不及細想,那人已經停在了帷幔前。知露幾乎能聽見那人的喘息聲,她的心都快跳了出來,沒有別的辦法,現如今她只能屏住呼吸等待著那人撩動帷幔。
知露緊張的吞了口唾沫,看著帷幔緩緩被掀動。確定了那人的準確位置后,知露握緊軍刀猛的向前刺去。
那人看到一把尖刀刺來,不由倒吸一口涼氣,手腕翻轉捏住知露握刀的胳膊,急忙低聲道:“做什么?謀殺親夫嗎?”
知露聽到熟悉的聲音,鼻尖也縈繞著那股清幽的香氣。她抬頭,映入眼簾的就那雙邪魅的眸子。知露鼻子一酸,手中軍刀一收,從床上撲向江晚沉懷里:“你混蛋...你混蛋...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差點被你...會嚇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江晚沉牢牢接住了知露,將她整個人抱起,笑意盎然的道:“我以為你睡了。”
知露松開江晚沉的脖子,扶著他的肩蹙眉羞惱的道:“那你就不能明日再來?非要半夜這般偷偷摸摸的嚇人嗎?”
江晚沉將知露抱回床上:“想你了,等不得明日。”
知露撅著嘴既羞又惱的看著江晚沉,其實她也很想他,甚至都夢見過他三兩次,每次醒來后都悵然若失。
江晚沉坐到床上,從知露的手中將那把軍刀取下把玩了片刻:“這就是你送給那個姓沈的小子的刀?果真是精妙無比呀!”
知露聽出江晚沉語中帶著的酸氣,便撒嬌著拉過江晚沉的手:“哎呀,是謝禮嘛!人家幫了我自然是要謝謝人家的呀!再說...再說他那把可沒這把好,這把是我專門留著給你的。你看你看,這個有九種用途呢!”知露從江晚沉手中將軍刀接過:“你看這個是主刀,這個是鋸齒刀,還有雙齒木鋸,剪刀,切割鉤,銼刀...”
知露認真的樣樣解釋,江晚沉嘴角勾起,目光柔和的看著知露:“好了知道了它厲害了。”
知露聽了話,將軍刀合攏回原狀,抬頭看向江晚沉。見江晚沉直勾勾的盯著她,略有些羞澀的垂下眼簾嗔道:“是三哥告訴你的,還是五哥告訴你的?”
江晚沉側躺在知露的絲緞團花軟枕之上,因為觸感過于柔軟還低頭看了一眼。
這個時代的人用的枕頭都還是又高又硬的木枕,有錢的用瓷枕,玉枕但也改變不了又高又硬的本質。知露睡了一段時間白釉劃花荷葉枕,每日起來都覺得脖子酸痛不已,便讓玉兒縫了枕套,用曬干了的佩蘭做枕芯制成藥枕。
佩蘭又稱醒頭草,氣味芳香,有化濕解暑,驅蟲避穢的作用。用佩蘭制成的藥枕,不光氣味芳香還可以治療胸痞滿悶,頭暈失眠,且佩蘭有一定的驅蟲作用,還易發生蟲蛀。她娘,玉兒,何芳還挨個來她這試用過,都覺得又香又舒服,于是玉兒,何芳批量做了好些,將所有人的枕頭都換了。
“什么時候做的這軟枕?”江晚沉覺得枕著舒服,還左右晃動了一下后腦。
知露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枕頭:“就剛到堇州后沒幾天,當時來堇州的路上在路邊灌木叢中瞧見了佩蘭就突發奇想想著做個香藥枕來用。到了王家又無事可做便同玉兒她們一起制了這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