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之毅咳嗽了一聲,想引起梁氏的注意。
梁氏放下挫刀,抬眼看了他一眼依舊不理會,將滾哥放在地上溫柔的道了句:“去玩吧~”
圓滾滾嗷嗷奶叫了兩聲,蜷縮起身子就滾了出去。
王之毅見梁氏沒打算理他,干脆開口道:“讓人送來的點心,你可還喜歡?”
梁氏嘴角掛上一抹清冷的笑:“你費心了,其實無需讓人送這些來的,露姐兒的手藝很好,做的東西也比那些廚子做的好吃。”
“哦?說來我還沒嘗過那丫頭的手藝呢~”王之毅笑道。
他的言下之意大抵就是想晚上留下來用飯,可梁氏就是一副淡淡的模樣道了聲:“嗯”
這可給王之毅尷尬壞了,他站在屋中,走也不是,坐也不是。在原地僵了好一會,才拉下臉坐到刻八寶祥云紋的椅座上:“我知道前些年,是我委屈了你。”
梁氏聽了這話,本來平靜的目光突然有了一絲波瀾。王之毅以為自己終于觸動到梁氏了,不由心下大喜。
“你若是為了哄露姐兒她們,想讓她們留下才說出的這些話,那就大可不必了。溫家那么大的家業還需要露姐兒去操持,不可能一直待在堇州的。”梁氏道。
王之毅心底好不容易燃起的火被梁氏瞬間澆熄,他略有不快道:“同弦兒她們有什么關系,我是真心覺得愧對于你。”
梁氏的神色恢復之前的漠然:“哦,若是對我有愧,就送我一紙休書。”
王之毅眉頭皺起:“我知道你怨我,可我如今已然悔過,你又何須這般不饒人?我們夫妻多年,若不是出了康兒的事...那時我每每見到你都會想起康兒這才對你多有疏離。”
梁氏笑著抽了一口氣:“仗義每多屠狗輩,無情最是讀書人。我年少之時若是懂得這個道理,我定是不會嫁給你的。”
王之毅的臉上漸漸起了怒意:“你...”
梁氏見王之毅動了怒氣,更是嗤笑道:“因為康兒的事你怨我,我也怨自己,你因此對我疏離我不怪你。可這么多年你都忘記了,當初你向我父親求娶我時,指天發誓,說會一生愛我疼我,絕不再另娶她人。可不過一年多你便娶了康兒母親進門,你再看看如今家中的瀾姨娘,那比弦兒都小上六歲。你狠心將我鎖在那院中時,你可曾想起過當日誓言?你將弦兒逐出家門,這么多年,連門都不讓她踏進一步,你可曾念過父女之情?我說一句無情最是讀書人難道錯了?是錯了,無情的不是讀書人,是你。”
梁氏的話讓王之毅啞口無言,根本沒法反駁,過了半晌才嘆息著道了句:“是我錯了...是我...”
“我早已經過了需要你道歉的時候了,我在那院子里時,曾經有無數夜晚想著也許你會念夫妻情分將我接出去,也許你會念父女之情,讓弦兒回來看看我...若露姐兒沒得皇帝嘉賞你會放我出來嗎?你會讓弦兒回來嗎?”
梁氏看向王之毅,眼眸中滿是失望。